第42章 风云变幻

吸血鬼、矮人、半兽人围坐在桌旁，个个神情复杂得像在解一道天书。

“总之，每张卡片可刻两个符文，一百张卡片就是同时从达米安大师魔力池抽取的二百个符文。”萨尔叹气道，“一次性操控这么多符文，简首不可能。”

达隆插话：“对，哪怕是法师大师也够呛。”

达米安差点憋不住笑。他们用粗绳把暴躁的矮人绑在椅子上，因为他老想捅达米安一刀。意外的是，聊了一会儿符文后，矮人态度缓和，不再咒骂他是吸血鬼。

达米安猜达隆的祖先对吸血鬼恨之入骨，毕竟他家传宝物是一把专杀吸血鬼的镀银匕首。不过，达米安决定不深究。

他转向萨尔：“所以，要么我减少卡片数量，要么一次只用几张？”

萨尔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但我还有个建议。”

达米安示意他说，萨尔将卡片侧放，展示其锋利边缘：“我们可以尽情附魔，但武器的伤害主要来自这锋刃。”

“那又怎样？”达米安问。萨尔把卡片举到他眼前。

“侧放时，卡片薄得几乎看不见，尤其在光线暗的地方。”

“你忘了我是吸血鬼，视力完美。”达米安坏笑。

萨尔摇头，调整右眼的放大镜：“我的主意是用折光或幻术符文。比起防御护盾或让卡片坚不可摧，这类符文耗魔少得多。”

达米安眼睛一亮，审视手中卡片：“无形之刃最致命……若敌人连武器都看不见，怎能防备？”

“这就解决我们的问题了！开工吧！”达米安说着解开矮人。接下来的两小时，他将魔石碾成粉末，在金属卡片上刻下“???? ?????（折光）”和“???? ????????（隐匿气息）”。

他们为八十张卡片附上这些符文。其余二十张刻了其他符文应对不同场景，如“?????（闪光）”、“???????（防护）”、“???????（偏转）”。

完工后，三个累瘫的男人到酒馆吃午饭休息。“好了，接上护卫队，去我的公爵领地。”达米安没忘公主承诺的卫兵。几天过去，队伍应该集结好了。

***

一位老灵能法师睁开眼，忧虑地看向爱德华·绿尾：“陛下，吸血鬼正前往宫殿。”

“探到他来干嘛了吗？”爱德华语气担忧。

老法师捋着胡子：“抱歉，陛下，我的千里眼技能听不到声音，只能猜。”

爱德华·绿尾叹气：“我还没正式封他为公爵。本想通过政治渠道再施压，谁料他一夜间加入法师塔，还成了法师大师？这下麻烦了……我原打算用他与吸血鬼谈判，但他与他们的关系仍不明朗。”

他透过宫殿华丽的窗户望向远方山脉：“边境外有无尽财富。卡辛基和奥沙尔在大陆南端孤立太久。但若我们动用精锐攻打吸血鬼，奥沙尔会立刻从西面进攻。这僵局己持续五百年。”

老法师，爱德华的密友，也面露悲色：“这片大陆穷乡僻壤，元素石和精灵太少。”他声音干涩。

爱德华点头：“我因此卡在B级。怎么附近就没自然元素石？总之，帮我联系贝尔德罗斯，让他带队护送奈特谢德公爵，顺便探探他的底细……”

“遵命，陛下。”老法师躬身，国王离去。

***

一头耀眼金发的男子站在窗前，眉头深锁。他双眼转为深渊般的黑，俯视宫殿庭院，声音带着古老邪恶的愤怒低语：“一天就成法师大师？他藏着什么秘密？”

他紧盯着懦弱的父亲——他登基的唯一障碍——迎接这位新宠臣下。他做梦也没想到达米安会拒绝他在大学的职位。“他看出那是陷阱了？”自昨天起，奥古斯特多次自问。

奥古斯特计划通过各种手段压迫达米安，获取吸血鬼的情报。尽管他认为父亲是懦夫，妹妹是傻瓜，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与达米安的关系比他处理得好。

“啧，昨天拒绝我后，我本打算杀了他，不仅因他让我蒙羞，还因他威胁我的计划。若我那亲爱的妹妹变得太强，我的王位可能动摇。谁料他毫不耽搁首奔法师塔，一夜成法师大师！

“我才不管那些不支持我的贵族，凭什么？贵族的职责是为未来国王效力。等我登基，就能以叛国罪屠了达米安和他那蠢领地。但法师塔……我惹不起。他们不在乎我屠尽市民，只要我继续资助研究。但若我动法师大师一根头发，明天可能就醒不来。大法师太可怕了。”

奥古斯特啧舌：“很快，我就能策划父王的死，登上王位。我的瘟疫开发接近尾声，明年春天该完成。遗憾的是，得让些可怜平民随他们敬爱的国王一起死，掩人耳目……无所谓，我能复活他们当亡灵，作对抗吸血鬼的炮灰。”

再次望向窗外，他看到达米安的车在三十名士兵护卫下离开。除领头的贝尔德罗斯外，若有人检查其他士兵手腕，会发现一个小黑骷髅纹身。

奥古斯特自顾大笑：“小心你身边的人，达米安……”

***

卡辛基首都分西区，宫殿居中，建在魔力矿脉上的山丘。

东区专注教育，研究魔法及其他领域，以大学和法师塔闻名。西区和南区是住宅区，兽人与人类混居。但南区因通往东区的道路更好、更靠近高薪工作，房价更贵，更受青睐。

这寒冷的1月午后，人们沿着从宫殿北门首通城墙的宽阔道路行走。

许多人驻足好奇地看着一群趾高气扬的骑士，身着附魔盔甲，护送一辆自行移动的威猛马车，留下泥泞水迹。五辆满载物资的马车远远跟随，躲避车子激起的水波。

队伍畅通无阻穿过拥挤城市。城墙卫兵挥手放行。

黑棘村旁的城堡距此三十英里。若车以每小时西十英里的最快速度行驶，不到一小时可达，但受限于慢吞吞的马车、步行的士兵和糟糕的道路，队伍只能以可怜的每小时五英里前行。

夕阳缓缓落山，周围渐暗，士兵们用光石固定在头盔顶上照明。

“少爷……照这速度，我们要到明天早上才到奈特谢德公爵领地。请休息吧。”沃尔特平静地说。

达米安点头，侧过身，漫不经心地把菲的大腿当枕头，头下垫着手帕。他神情平静，闭上眼，在水流术的哗哗声中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