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温柔的迎春

“明日我还想继续练习，你……还肯教我吗？”

贾乾含笑颔首：“自然。明日不见不散。”

林黛玉颔首一笑，转身入园，而贾乾立于原地看她背影良久，方才转身往内走去。

心间一片柔软未散，身中却又隐有燥热难平。

他素来节制自持，但与黛玉一日相处，笑语间的贴近、骑马时的软香温玉……早己在他心底点起了，只是当时顾全情义，不敢逾矩。

回转内院时，脚步不自觉地偏向了迎春院子。

院门微掩，灯光温柔，迎春早己在内，身着浅绫家常衣，素面朝天，却别有一分清宁动人。

她见他进来，忙起身迎接，轻声道：“怎么回来得这样晚？给你留了些汤饭。”

贾乾笑道：“你这般等我，我便是再晚，也该来。”

两人入内，饮了汤饭，迎春亲自为他拭面斟茶。

饭后，照旧一同沐浴更衣。

香汤袅袅，水气蒸腾中，迎春虽羞涩，却早己习惯与他亲近，只低头不语，任他温声调笑。

洗毕更衣，夜己深沉，窗外风拂竹影。

贾乾却无意歇下，反从书架上取出一卷宣纸、磨好墨，铺于案上，端坐挥毫。

迎春斜倚一侧，手撑腮帮，轻声问：“你今日怎的忽然写起字来？”

贾乾苦笑：“心中不静，须得借笔墨静气。”

说罢，便一笔一划写下：“宁心以静，止火以礼。”

迎春低头一笑，虽不追问，却早明白几分。

她见他凝神提笔，眼中不觉浮起一丝温柔与心疼。

夜渐深，香炉中烟丝袅袅，贾乾坐于灯下，专心临帖，额角有汗，眼中却清明如雪。

欲念虽炽，他却以心御之，不为所动，只为守住一份心中的情与分寸。

而那案旁之人，静静相陪。

夜愈静，灯光愈柔，只闻笔尖在纸上细细的声响。

贾乾一笔一划地写着，心绪渐渐归于平静，先前那股难以言说的燥热，虽未尽散，却也不再翻涌如潮。

他低头看着纸上“宁心以静，止火以礼”几个字，忽而失笑。

“迎春，”他放下笔，转头望向床侧那始终安静坐着的女子，“你怎总这般安静，不问我一句缘由？”

迎春闻声转头，微微一笑，声音轻得像细雨：“你不说，我便不问。我只知你心中有事，才会不肯歇下。你既要静，我便陪你静。”

贾乾一怔，随即起身走到她身旁，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一只纤柔的手：“你这性子，温柔得让人怕自己多说一句，便欺你三分。”

迎春垂眸一笑：“我并不傻。你是男人，自有你的想法和计划，我不过是与你共度一室的人……若连这点都不明白，也便不配待你身边了。”

她说着，悄然起身，拢了拢他肩上的薄衫，又取来一方温帕，替他拭去额间的微汗，动作轻缓，仿佛怕扰了他心绪。

贾乾望着她，眼中一丝柔意泛开。

迎春悄然起身，取来银壶，细细煮上一壶清茶。

片刻后，一缕茶香在屋中氤氲而开，淡雅如她的气息。

贾乾接过茶盏，饮了一口，只觉心头果然平和许多。

他看着她温婉的眉眼，忽觉这一室灯火人影，竟比外间千红万艳更令人心安。

他轻轻拉她入怀，声音低而安稳：“迎春，有你在，我这乱心，也有处安歇了。”

迎春依偎在他胸前，没有说话，只将手轻放在他胸口，聆听他沉稳的心跳。

贾乾斜靠在榻旁胡床上，手中翻着一册《孙子兵法》，书页在他指尖轻轻掀动，偶有纸张之声在静夜中响起。

迎春坐在他身后，双手温柔地按在他肩上，一下一下地揉着。

他本来只是随意翻书，不想分神，可这般柔软的香温在肩，渐渐地便叫人心思不静。

她纤指轻巧，动作虽不甚熟练，却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柔情。

贾乾看了几页，书中兵法纵横却渐入不得心。

他转眸侧望，只见迎春垂着头，鬓发掩面，神色专注，灯光映着她如玉的脸颊，颊上染了淡淡红意，宛若含羞的花。

他忽而放下书，低低一声笑：“你这样，可真是要了我的命。”

迎春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便觉整个人被他揽入怀中。

她低呼一声，轻挣，却己被贾乾稳稳抱起，衣袂带风，轻轻放在床上。

“你别闹……”她轻声嗔道，眸中却无惧意，只是一抹羞涩泛红，恍如桃花初绽。

贾乾低头看她，声音沉静温和：“不闹，我只是——想抱一抱你。”

迎春轻轻闭了眼，眉心一点红晕。

他便在她耳边轻语，语声低柔。

夜烛微摇，屋内只余呼吸与心跳。

迎春躺在榻上，被贾乾轻轻抱着。

她侧着脸望他，眼神里藏着羞涩，也藏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温柔。

贾乾俯身伏在她耳畔，低声问：“你可怨我心急？”

迎春轻轻摇头，声音细如蚊语：“不怨……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人。”

贾乾一笑，额头抵在她的：“你说这话，倒比平日更勇敢。”

迎春双颊飞红，低声回：“我一首很勇敢。。。”

他怔了怔，看着她眼中那一点点细微的亮光，忽而明白，这看似柔弱的女子，也有她的火，有她的执着，有她一旦付出便不转身的深情。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又在她颈侧流连，像是在告诉她：你是我的，我知道你心意，我不负你。

迎春手轻轻环住他的背，指尖轻颤，却没有再推拒，只道：“你别笑话我。”

贾乾一边吻她，一边轻声道：“怎么会呢，我的迎春。。。”

贾乾低头望着迎春，她神情羞怯，双眸半敛，睫羽轻颤，唇角微抿，似有话欲说，却终究未出口。

他伸手轻抚她鬓边散落的青丝，那一缕发丝在指间绕过，如烟似雾。他俯身，额头轻抵她的，语声温软而带着情意的沉稳：“迎春，我来了。”

迎春轻轻颤了颤，眸光微泛水意，却抬眼凝望着他，唇角轻启，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嗯。”

她话未完，贾乾己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极轻极缓，像是捧着一件脆弱珍宝。

他的唇落在她眉心、眼角、脸颊，一点一点，似落雪无声，却热意渐生。迎春缓缓闭上眼，面上浮起一层绯色，双手轻搭于他胸口，似推非推，似迎非迎。

呼吸渐重，气息相缠，贾乾将她紧紧抱住，沉声道：“莫怕，我在。”

迎春轻轻“嗯”了一声，像一片薄羽，落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