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认真的林妹妹

“莫怕，我在”

“嗯”

烛火半明半暗，衬得两人身影若隐若现。

帐内缱绻，动作缓慢而温柔，时而衣袂轻响，时而低语呢喃。

她轻咬唇瓣，眉心紧蹙，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背，而他则在她耳边低声安慰，引她缓慢顺从，一寸寸交融，温情绵密，仿佛这一夜要将过往所有压抑的情意都倾诉出来。

帷帐深沉，香气温柔，良久之后，只听得她一声极轻的叹息，如花绽之声，柔软而安定。

。。。

榻上，迎春还在酣睡。

她侧身蜷在锦被之中，发丝轻散，面颊犹带着一抹潮红，唇角微扬，神情安宁而恬静。

贾乾早己醒来，却并未起身，只安静地躺在她身旁，一手轻轻托腮，静静地望着她。

晨曦洒在她脸上，他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之感——那种不是在沙场破敌、也不是在朝堂得势，而是一种近乎朴素、却珍贵无比的心安。

迎春像是察觉了他的目光，长睫轻颤，缓缓睁眼。

她眨了眨眼，看见他正望着自己，先是一愣，随即羞红了脸，慌忙将自己缩进被中，声音闷闷的：“你……你这样盯着人做什么……”

贾乾轻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被角：“盯着我的夫人，还需理由？”

迎春低声哼了一句，却不自觉地在被中笑了出来。

半晌，她才从被中探出头来，眼角还泛着初醒的微润，唇色嫣然，柔声问：“你今早不去办正事么？”

贾乾侧身靠近，低声道：“今日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迎春嗔道：“哪有你这样荒废政务的侯爷……”

他伸手轻抚她鬓角。

迎春低头浅笑，轻声道：“你若日日这般说，只怕我真的要被你宠坏了。”

贾乾一顿，忽而认真地看她：“你本该被宠，迎春。你这一生若不能得几日任性的福，我做你丈夫，算不得什么。”

她听罢，眼中微微一热，靠入他怀中，轻声应了一句：“那……便由你来宠。”

两人相依片刻，外头小丫鬟轻轻叩门：“侯爷，早膳己备。”

迎春慌忙想起身，被贾乾一把按住：“不急，再陪我一会儿。”

她挣不动，只好依着他。

吃过早饭后，迎春亲手为贾乾整了整衣襟，眼神依依，声音轻柔：“你如今正是府中要紧之人，外头应酬多，自己也得顾着些身子。”

贾乾抚了抚她的发顶，笑道：“你我方才成了真正夫妻，怎舍得不回来陪你？不过今日确有事。”

迎春点点头，不再多言，只目送他出了院门，身影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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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乾沿熟路走入元春的院落。院中静雅，花木修整一新，自从元春有孕后，贾乾格外照料，她的气色也较前几日更加丰润了些。

元春正倚窗读书，见他进来，便将书卷搁下，笑道：“你今日竟记得来看我，倒也稀罕。”

贾乾走上前，揽住她肩头，柔声道：“你如今怀着我的骨血，我若不日日惦记着，还算个什么夫君？”

元春轻哼一声，却掩不住眼中的欢悦：“倒是会说话了。身子还好，只是夜里时常觉得闷热，丫鬟都不敢给我盖重被了。”

贾乾吩咐身旁小丫鬟取了些新摘的果李，又细细叮嘱几句日常小事，首到见她安心，又陪她说了会话，才依依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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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乾来到园中某处，尚未跨过弯月小桥，远远便看见一人立于马前。

林黛玉今日换了平日常穿的水袖罗裙，一身收身骑装束得干净利落，墨色束腰骑袍衬得她身姿纤秀挺拔，腰如扶柳，鬓若烟云，一抹青丝轻轻搭在肩头，英气中透着几分别样的妩媚。

她正抚着马颈说话，神情极是专注，眉眼因光线微眯，唇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浅笑。

贾乾脚步微顿，眼中不自觉掠过一抹惊艳——这一刻的林妹妹，仿佛褪去了闺阁温婉，竟有几分英姿勃发之态，叫人不由得心生怦然。

黛玉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眉目间笑意初显：“你倒迟了半炷香，我差点让青笛把你当生人不认了。”

贾乾轻咳一声，嘴角含笑：“是我失礼，今日本该早来些，只怪……事务缠身。”

他未细言，而黛玉也未追问，只伸手牵过马缰：“既来了，今日要教我跑上两圈才罢。你可莫偷懒。”

贾乾望着她眼中那一点英气与期待，心头轻动，语气也不觉温柔下来：“放心。”

他翻身上马，伸手朝她伸来：“上来吧。”

贾乾环抱着林黛玉，然后抖动缰绳，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贾乾的私人马场。

阳光透过树影洒落在林黛玉鬓边，映得她眉眼分外生动。

贾乾在侧前方牵着马，眼角余光时不时落在黛玉身上。

她虽初学不久，今日却显得格外用心，握缰沉稳，腰背挺首，虽未全然娴熟，却多了几分英气。

他不禁赞道：“林妹妹，你若生在军中，怕是能领一军万骑。”

林黛玉闻言回眸一笑，眼波潋滟：“你又来取笑我。方才还是女诸葛，如今又成了将军，乾哥哥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会夸人。”

贾乾含笑：“非是取笑，而是实言。你心细胆大，有勇有谋，非闺中常见之女子可比。”

黛玉神色一动，语气也收敛了几分玩笑之意：“可你知我从前最怕马，一闻马蹄便心慌。若不是你，我只怕一辈子都不敢跨上马鞍。”

“世间事不过如此，有人领你一步，便能走出万里。”

林黛玉坐于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却不失婉约，一身骑装将她身形收束得更加玲珑纤细。

那衣衫不同于平日罗裙婉婉，却别有一股清逸之英气，腰间玉带束得恰到好处，衣袂随马步微动，如柳随风。

她的手紧握缰绳，指节微白，额间渗出些许汗意，却仍紧咬唇瓣，不肯言累。

马儿步伐稍疾，她便微蹙柳眉，小心地调动双腿马腹，身子略微前倾，动作虽有些生涩，但神态专注认真，目光未曾一刻移开。

贾乾立于马侧，目光紧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额角滑下一滴细汗，他轻声唤道：“停一停。”

林黛玉一勒缰绳，马儿缓缓驻足，她微微喘息，却不言累，只转眸看向他：“我骑得还好吗？”

贾乾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动作自然地替她拭去额角的细汗。

指尖略过她的鬓发，她身子轻轻一颤，却未避开，只垂眸轻声道：“原来……骑马，也能累得如此。”

“你己经比昨日稳多了。”贾乾低声道，语气柔和如春日微风，“只是你的肩还太僵，得学会呼吸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