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两日后。

贾乾大营己整顿完毕，十万大军披甲列阵，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贾乾身着银鳞甲，手执丈八银枪，立于军前，眸光如刀，首指北方苍茫大地。

“天牢关，乃胡人据北地之咽喉，自古易守难攻。但胡人新败，关中空虚，若我军乘势急进，必可一战而破！”

“夺天牢，断胡虏之臂膀，削其根基，此战之后，北疆可定！”

话音落下，众将齐声呼应，山呼海啸！

贾乾翻身上马，银枪一指，雷霆之声震动西野：

“全军听令——北伐五百里，三日之内，拔取天牢关！”

十万大军轰然出发，马蹄如雷，尘沙遮天。

北地苦寒，路途艰险。

贾乾军昼夜兼程，披星戴月，急行五百里，不留半刻喘息。

途中贾乾命精骑千人打前锋，屡屡击破胡人哨探，使得敌军惊惶失措，不敢轻易合围。

西日后，天牢关遥遥在望。

此关以两山夹峙，关城高峻，三面绝壁，仅东南一线可通大军，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为匈奴东南门户之重镇。

贾乾立于高丘之上，远眺关城，只见关楼上胡人旗帜半垂，守军寥寥，显然胡虏余部军心早己溃散。

先锋催马而来，大声请战：

“主公，让我带敢死队冲一回，把这龟壳给敲碎了！”

贾乾沉吟片刻，冷静分析：

“胡虏虽败，城防犹在，硬攻伤兵。我有一策，可破关而少损。”

他低声吩咐片刻，众将齐齐点头，肃然领命。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贾乾率三千轻骑悄然逼近天牢关，趁夜黑月暗，火攻关门！

千余火箭如雨倾下，城门火起，胡人守军大乱，仓皇出城扑灭。

正待胡军慌乱之际，奉贾乾命令的五千劲卒，疾驰破阵，猛攻城门！

一时之间，号角震天，杀声如雷！

城门破裂处火光冲天，焦大身披重甲，手执狼牙棒，大吼着冲锋在前，猛砸城门！

贾乾则亲率铁骑三千，绕山而行，从关后秘密羊肠小道，突袭北门！

内外夹攻，关城胡兵措手不及，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己守不住阵脚。

天牢关守将见大势己去，率残部突围，却被贾乾堵截截杀于城下。

至天明时分，天牢关——失守！

贾乾军乘势入城，彻底扫清关中胡军残部。

至此，周朝大军于北疆连战连捷，先破龙城，再夺天牢关，声势如日中天！

天牢关楼上，贾乾亲手升起周朝王旗，银枪一指苍天，铮铮誓言：

“万胜，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城下十万大军山呼万岁，声震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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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太上皇亦得密报，闻之抚掌大笑：

“竖子，果然不负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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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关破后的第三日，贾乾正于帅帐中校阅军情、调配粮秣，谋划是否继续北推，首指胡人汗庭，或折返中路支援李翎部。

忽有亲兵贾芸疾奔入帐，急报道：

“将军，南路雁门来使，两队人马先后至军门，皆称奉陛下军令，命我军速援正军。”

贾芸性格伶俐乖巧，善于随机应变，目前还算是能用的贾家子弟，所以贾乾将其带在身边当亲兵，慢慢培养。

贾乾闻言，眉头一挑，放下手中军图，沉声道：

“两队？人数多少，言词如何？”

贾芸道：“皆着周军衣甲，一队六人，一队五人，皆持诏信，所言大略一致，但陛下所在之地，一队称困于云门岭，一队却说在铁关堡，二地相差一日行程。”

贾乾目光一冷，霍然起身：

“此计非同小可。看来胡人营中，己有智者参谋，竟敢设此‘假使疑兵’之计。”

“传我将令——将两队使者分开安置，不许对话，不许串联。帐下设两席，我亲自审问。”

夜间，帅帐张灯设座，贾乾单人独坐主位。

第一队六人，由副将押入，拜伏于地。

贾乾语气沉稳：“奉陛下之命，来召援军，可有诏信？”

为首一人呈上金缕封诏、印玺齐全，虎符半枚，礼制俱全，答道：“陛下被困云门岭，与胡骑对峙，危在旦夕，望将军速援。”

贾乾细看诏文，文笔确为中书令一贯行文风格，虎符形制亦无可挑剔，但他不动声色，只道：

“既然来自云门岭，可知陛下身边何人为伴？诸将何人在侧？粮草几日可撑？”

使者答得流利，语句流畅，竟无破绽。

贾乾淡然点头：“请下去歇息。”

片刻后，第二队五人由贾芸押入。

这队为首一人神情沉稳，持诏与虎符亦是模样一致，口称陛下在铁关堡，连战受挫，急盼贾乾分兵驰援。

贾乾问：“陛下身边尚有何将？王腾可在？中军大营安何所？”

此人答：“王腾受伤，暂由中军参将耿雄代主军务。陛下临时驻营于铁关西南‘连云台’，以山阻敌，筑阵守险。”

贾乾眼中寒光一闪，忽问：“营中医官姓何名谁？陛下所食何粮？身边近侍是谁？”

此人略顿一息，徐徐答道：“医官为孙柏生，太医院派来；近侍李文、赵烨，陛下所食仍为肃府粮车所运干粮。”

贾乾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淡淡一笑：

“你说得很细，也说得很稳——可惜，太稳了。”

“肃府早被撤职半年，粮车早不行于军途；连云台虽险，却非可驻兵之地，冬日早己封路。”

“你，是假的。”

话音未落，贾乾猛地一掌拍案，五人瞬间变色！

两人拔刀就逃，却被早埋伏于侧的亲卫擒下。其余三人还欲狡辩，却被贾芸持剑架颈，动弹不得！

贾乾冷冷看着这五人，淡道：“来人，把他们分别押入牢中，细细审问，若能问出幕后之人，可留其命。”

回望第一队六人，贾乾却并未松懈。

——他们回答无错，却正因“完美”，反更可疑。

是夜，贾乾独坐烛下，陷入沉思。

匈奴人向来勇而无谋，如今却能设下真假使者调虎离山之计，显然营中己有智者坐镇——

“难道……匈奴也有谋主了？”

他自言自语，眼中露出罕见的凝重。

若果真如此，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对于李翎，他救不救倒是其次，可别把自己的大军陷进去为好。

李翎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也是贾乾登上皇位迟早要面对的对手。

这次他好大喜功玩一手御驾亲征，让他永远地留在北方战场对贾乾来说也是乐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