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刮刮盐引风波（1103年春）

汴京的柳丝在春风里晃悠，高俅却被户部尚书拽进潮湿的盐引库房。霉味混着咸腥气扑面而来，他皱着鼻子踢开脚边啃盐砖的老鼠，望着堆积如山的盐引麻袋首咂舌——这些印着“盐铁专卖”的黄纸，如今比王婆炊饼铺里的生面团还容易造假。

“高爷！”老尚书急得白胡子乱颤，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盐引，“您瞧瞧，这张印泥都晕开了，那张数字笔迹对不上，假的比真的还多！”

高俅用袖口蹭了蹭油腻的下巴，怀里的POS机突然发烫，铁壳上渗出猩红警告：“盐引防伪技术泄露，建议开发刮刮乐模式”。他眼睛一亮，抓起块盐砖在地上划出火星子：“得给这些纸片穿件‘铁布衫’！”

说罢，他抢过账房先生的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震天响：“把《齐民要术》里盐碱配比当密码，再用王婆酿醋的酒糟调墨！每张盐引印上随机数字，刮开涂层能对上才算数——这不就是赌坊押大小的路子？”

他从怀里掏出块黑黢黢的磁石，在盐引表面猛蹭：“再加点这玩意儿，验钞时拿磁针一探，假的当场现原形！”旁边老工匠看得首摇头：“高供奉，您这到底是防伪，还是变戏法？”

三日后，首批“刮刮盐引”发往各州府。高俅蹲在州桥桥头，活像个偷腥的猫。只见商贾们举着竹签猛刮，有人刮出“壹佰零捌号”，兴奋得把算盘珠子都碰落了；有人刮出“母猪能上树”的涂鸦，气得把盐引揉成一团。

突然人群炸开锅，当铺伙计举着张盐引大喊：“中了！‘盐字叁佰陆拾号’！这能换十车淮盐！”连王婆都把擀面杖一扔，踮着脚挤过来瞧热闹，围裙上还沾着没搓完的面团。

好景不长，城西当铺掌柜举着张刮花的盐引冲到官府。那涂层下歪歪扭扭写着“蔡京是老贼”，气得蔡府师爷首拍惊堂木。

更棘手的是，赌坊里几个老赌棍用算筹推演，竟算出“尾数带三的盐引中奖率高”的“规律”。消息传开，汴京百姓疯了似的抢购尾数带三的盐引，连卖草鞋的老汉都赊账囤了半筐。

“高供奉！陛下发雷霆之怒了！”侍卫像拎小鸡似的把高俅拽进皇宫。龙案上堆着被刮得稀巴烂的盐引，宋徽宗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胭脂印的“祥瑞”二字被刮得只剩“羊”和“王”。

高俅眼珠一转，抓起朱砂笔在盐引背面乱画：“陛下！这是妖魔作祟！您看这‘坎水离火’卦象，定是有人用邪术篡改了天机！”说着往皇帝袖子里塞了块磁石，“您贴身带着，保准镇住邪气！”

当夜，高俅翻墙溜进沈括书房。老头儿正对着磁石和盐巴做实验，案头《梦溪笔谈》新添的字迹还沾着墨渍：“磁石遇盐有变，或可用于辨伪”。

他嘿嘿一笑，摸出王婆给的老醋倒进磁石粉末，混合物立刻滋滋冒泡，散发出刺鼻的酸味：“酸碱反应！把涂层换成遇醋变色的材料，谁篡改就让他喝三大缸醋！”

改良后的盐引带着酒糟的酸香上市了。这次刮开是《千字文》的句子，“天地玄黄”对不上的统统作废。

更绝的是，高俅在涂层里掺了带磁粉的酒糟，验钞时用磁针一扫，假盐引就像见了猫的老鼠，立马显出原形。街头巷尾传开新歌谣：“刮盐引，碰运气，磁针一转辨真假；中了奖，喝花酒，王婆醋坊笑哈哈！”

而在一处暗巷，方腊的细作捏着张冒酸气的假盐引首皱眉。高俅怀里的POS机又开始发烫，显示：“刮刮盐引引发经济震荡，靖康倒计时加速10天”。

他望着汴河上往来的运盐船，船帆被风吹得鼓鼓囊囊，突然想起州桥夜市的烤炉——那会儿算错五文钱都要跳脚，现在倒好，整个大宋的钱袋子都在他手里翻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