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效果不错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雪幕，沈青瓷握着虎符踏出军帐。

六万铁甲齐刷刷屈膝震落肩头积雪，金属轰鸣惊飞寒鸦，她望着逐渐显形的河西轮廓。

金属轰鸣声里，她听见张都尉压抑的哽咽混在风里，像极了冷宫那夜被压在大火下的婴啼。

沈青瓷绣履碾碎雪中狼旗，看见河西烽火台上炸开了三簇赤焰。

玄甲军如墨色洪流自峡谷倾泻而下，铁蹄踏碎狄军仓促布下的鹿砦阵——那夜她熔金为印时，早遣八百轻骑绕至狄军粮道，将火油泼满了整条河西走廊。

"放箭！"王参将双目赤红地劈开狄军先锋，六万河西子弟的哀嚎在他刀锋迸出寒光。

漫天火箭坠入峡谷刹那，沈青瓷亲手调制的磷火遇油即燃，霎时将狄王引以为傲的铁浮屠烧成满地打滚的火球。

张都尉的斩马刀砍断狄王纛旗时，瞥见沈青瓷立在尸山血海间挽弓搭箭。

她冻裂的虎口在弓弦勒出血痕，羽箭却精准贯穿三个狄军百夫长的咽喉——是记忆里一次次中箭换来的"三星连珠"。

"河西儿郎看真切！"

她劈手夺过传令兵铜锣，震得雪原嗡嗡作响，"凡取狄军左耳者，赏田十亩；斩酋首者，可领阵亡同乡遗孤归家！"

当第一捧染血的耳坠扔进铜盆，六万玄甲军突然爆发出饿狼般的嘶吼。

三日后潼关城头，沈青瓷将金印砸进城墙青砖："从今日起，玄甲军改姓沈。"

她身后跪着三百河西少年兵，甲胄内衬皆缝着亲人血衣——她亲手为每个孤儿系上了玄色披风。

"末将愿为沈字旗开刃！"张都尉突然割破手掌按在城砖，鲜血顺着"玄甲沈军"西个凿痕蜿蜒成溪。

他永远记得破城那刻，沈青瓷踹开狄王营帐时，帐内竟堆满河西妇孺被凌迟的尸块——而她在腐臭中平静地割下狄王眼皮："好好看着，你的疆土如何变成本宫的练兵场。"

寒鸦掠过正在焚烧旧军册的火堆，沈青瓷忽将金印抛给满脸炭灰的火头军："熔了，打成三百枚铁牌。"

她蘸着狄王血在军旗题字时，新兵们正疯抢着浸泡过贪官头颅的烈酒——那酒坛里沉着王参将交出的家书，每封都摁着鲜红的"沈"字指印。

雪夜点兵时分，潼关地窖掘出百箱镌刻狼头的金锭。

沈青瓷却命人将其铸成耕犁，犁尖故意做成断箭形状："把这些埋进河西田垄，来年麦苗破土时，我要看见箭矢发芽。"

【民心值+10000】

周临岸站在御书房十二扇雕花窗的阴影里，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镀了层金。

他慢条斯理地将三本奏折叠成纸船，看着它们顺着御案上的墨池漂向六部尚书——每只船头都插着朱砂点就的狼毫，正是那几位老臣最宝贝的御赐笔。

"周大人这是何意？"户部尚书喉结滚动，盯着沉入墨汁的船帆。

"听说各位的船坞新到了批南洋木料。"

他抬手拨开垂在额前的碎发，腕骨凸起的弧度像弯出鞘的刀。

烛光顺着窄腰宽肩的线条淌下来，在玄色官服上勾出紧绷的肌肉轮廓。

那些老东西总说他这副皮囊该去南风馆挂牌，却不知这具身体在诏狱挨过七种毒刑还能站得笔首。

窗外的梆子声撞碎三更寂静，周临岸忽然轻笑。

笑声震得胸前银链轻晃，贴着心口发烫——那是之前沈青瓷扯断他衣襟时塞进来的。

他指尖无意识着虎符缺口，仿佛还能触到她染着血痂的指甲划过喉结的颤栗。

"明日早朝，劳烦诸位多喘三口气。"

他转身时官袍下摆扫落满地纸船，腰间玉带勒出的劲瘦线条让老侍郎们瞳孔骤缩。

廊下的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将他眉间疤衬得愈发妖异。

两个月前就是这道疤让长公主摔了茶盏，此刻却成了扎进这些老狐狸眼底的刺。

众人走后，周临岸正用银签子挑亮灯芯，暗卫从梁上坠下了一包密信。

信中六份军粮调度文书己塞进六位重臣的袖袋——每份都带着他们嫡子贪污的罪证。

得到了结果，周临岸倚着冰凉的盘龙柱阖眼假寐。

自沈青瓷策马离京那晚，他便清醒地计算着时辰。

再有半刻钟，他安插在御史台的棋子就该撞响登闻鼓了。

"大人，北境急报！"小太监尖利的嗓音刺破黎明。

周临岸整理衣袖的动作顿了顿，露出的小臂线条让端茶宫女摔了琉璃盏。

他望着奏报上熟悉的字迹低笑，喉结在晨光里滚动出蛊人的弧度。

沈青瓷在信尾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狼崽，正是那夜她蜷在他怀里时，用染血的指尖在他背上描过的图案。

"烧了。"

他把密信按在心口的位置，那里跳动的频率与千里外的马蹄声重叠，"告诉北境来的兄弟，本官最见不得雪天送葬——让他们抬着棺材去狄王帐前哭。"

沈青瓷勒马停在冰河裂口，北境的雪己经浸透玄甲军的铁衣。

这三个月她把狄王头骨做成酒器，日夜摆在军帐案头，六万将士终于学会在狼嚎声中酣然入梦。

"今日的肉汤咸了。"

她掀开伙夫营的锅盖，指尖蘸了点汤汁舔舐。

正在切冻肉的新兵手一抖，案板上的肉块突然露出半截刺青——那是陈氏私兵的标记。

整个营帐陡然寂静，只余锅底柴火爆开的噼啪声。

沈青瓷忽然轻笑，沾着油腥的手指划过新兵颤抖的喉结："本宫就喜欢咸些的。"

她转身时绣着银狼的披风扫落案上匕首，刀刃精准插进那块刺青肉里，"毕竟......"

染血的指尖捏起肉块扔回沸汤，"吃进肚子的东西，总得知道是什么来路。"

军营篝火格外明亮，三百口铁锅炖着从陈氏别院抄来的百年山参。

沈青瓷蹲在火堆旁啃烤土豆，听见伤兵营传来压抑的呜咽——那个切肉的新兵，正抱着件缝满补丁的棉衣痛哭。

那是她让暗卫从河西废墟里刨出来的，每件旧衣里都塞着阵亡者名册的残页。

她轻笑，效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