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春入东宫

正言谈间，外头忽传通传声：

“宁府贾敬老爷求见。”

贾母讶异，忙命请进。

贾敬衣袂肃整，一进门便肃然下拜。

“贾敬叩见太子殿下。”

李乾亲自扶起：“贾叔乃长辈，万不可如此。”

贾敬却退后三步，深深一礼，道：“老朽素来闭门修道，然今日特来求一桩姻缘。”

李乾神色微动：“贾叔请言。”

贾敬正色道：“吾惜春，自幼寄居荣府，与殿下情谊深厚。今日贾氏与东宫联姻，老朽斗胆愿将惜春亦许配太子殿下，以结亲缘。”

此言一出，贾母亦是一愣：“敬儿你……这倒是……”

李乾低头沉思。

贾敬一向不问世事，此番忽主动提出，显然己下定决心。

李乾知宁府军中虽散弱多年，然余脉尚存。若得其心，日后军政必有助益。

而惜春年幼聪慧，喜画成性，生得清丽秀雅，李乾亦素来喜她娇俏灵气。

李乾遂郑重应道：

“贾叔高义，乾儿自当承情。惜春才情不下二姊，入东宫亦是正理。”

贾敬拱手为礼，语声感慨：“太子殿下心怀天下，贾氏三女所托非人，实为大幸。”

贾母更是眉开眼笑，命人立刻张罗良辰吉日，写帖告知族中：“我贾氏三女，皆为皇亲贵胄，自此荣府，重光盛世！”

自贾府归宫后，李乾即入凤仪宫，求见甄皇后。

宫中甄皇后素裹锦袍，静坐听曲。

见李乾入内，含笑起身，亲挽其手入榻间。

“乾儿近来如何？太上皇是否劳你太甚？”

李乾拜伏一礼，起身后低声道：“母后仁爱，儿无一日不思。今日前来，乃为求娶良配。”

甄皇后惊讶：“哦？是哪家小姐？”

李乾徐徐答道：

“儿自幼寄居贾氏，元春、迎春、惜春三位姐姐皆待儿如亲人。今儿身份既明，愿正名而娶三人入东宫。”

甄皇后听罢，面上顿生喜色：

“原来是贾氏三春。那元春温文贤雅，迎春性情宽厚，惜春才情清雅，若得三人入东宫，实为上策。”

“你这孩子，自幼记恩不忘，如今立身储位，更不改初心。为母甚慰。”

她命宫女取文书，当场执笔拟下三封册婚诏书，准许东宫择吉成礼。

李乾跪谢：“儿感母后成全。”

甄皇后亲自将文书递入他手中，目中含笑道：“娶妻娶贤，辅佐君子。你莫负她们三人，她们也必不负你。”

京师内外，消息传出，百姓皆赞：太子深情念旧，贾府三春入东宫，才貌双全，堪为国之内助。

太上皇闻讯，亦欣然应允，命礼部于下月初三设迎亲大礼，八抬大轿，凤冠霞帔，三日三夜庆贺，西方朝臣献贺无数。

而贾府中，元春、迎春、惜春三女静坐闺中，皆红颜含羞，不语含情。

初三，天清地朗。

太子大婚，礼仪遵古制而更添新意，冠盖如云，龙旗蔽日，宫门内外锦缎披红，自午门起至东宫朱雀门，共设百八喜帐、七十二金灯。

元春、迎春、惜春三人，于贾母亲手梳妆后，由八抬大轿、二十西执事、六十宫女，自荣国府启程，缓缓入宫。

街道两旁，百姓夹道而观，皆称：“贾氏三春，才貌无双，当为贤后良配。”

太上皇亲临太极殿，命礼部尚书宣读《三春诏婚册文》，再由太子李乾亲引三人，入东宫凤仪侧院，分设三重洞房。

元春居“栖凤阁”，迎春居“凝翠斋”，惜春居“清音苑”，各居其位，皆受礼制所封，尊贵非凡。

三女皆盛装华服，元春凤冠霞帔，迎春翠珠曳地，惜春淡妆清艳，皆如天人下凡，仪态万方。

是夜，宫中灯火如昼，百官送礼于前，宗亲贺表于后，首至戌时三刻，喜乐方止。

李乾自主殿起身，换去金蟒朝服，披玉色喜袍，由司礼太监引入“栖凤阁”。

栖凤阁内，红烛如豆，珠帘低垂。

元春斜倚床榻，红绡覆面，凤冠己去，鬓发轻挽，手中执帕，眉眼低垂，不语不动。

李乾步入时，轻轻屏退宫女，只余琴声隐隐、灯影摇曳。

他缓步近前，在榻前跪下，低声道：“今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为佳偶……”

元春微微颤动，手中帕子握得紧了些，轻声道：“十年前你唤我‘元春姐姐’，我教你读书写字，拣你衣衫……那时我未想，你是我未来夫君。”

李乾低声一叹，抬手为她揭去红绡。

红绡落处，露出一张艳色清雅的面庞。

元春双颊飞红，却神色温静如旧，眼波含笑，低唤一声：“乾弟。”

李乾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语在耳：“我不再是那个站在院中学步的孩童，你也不再是我可望不可及的姐姐。”

“我是你的夫君。”

“我己有身孕，今晚你陪元春和惜春妹妹她们。”

至“凝翠斋”。

迎春素性温婉，待人和气。

今夜身着月白绣金鸳鸯袍，轻倚妆奁，珠翠不动，双目低垂如水。

李乾步入，迎春即起身，行一礼，柔声道：“太子安好。”

李乾微一皱眉，步上前握住她手，温声道：“为何不唤我乾哥哥？”

迎春微微一红。

他轻解她手中帕子，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迎春轻呼一声，却未抗拒。

“我也有身孕了，你去惜春妹妹那。”

李乾至“清音苑”。

惜春年最幼，身形仍纤小，语音如莺。

今夜她着紫金纱衣，挽双螺髻，面覆轻纱。

李乾步入，见她一袭素雅，不似新婚，微觉讶异，道：“妹妹不喜今日之礼？”

惜春未答。

李乾走至她身旁，他缓缓解开她面上轻纱，只见一张尚带少女稚气的脸庞，眸子如秋水盈盈，带着不安与期盼。

惜春半倚软榻，面上仍带未脱的羞涩，目光飘忽，纤指轻轻绞着帕角，像极了一株风中含苞的小梅，颤颤巍巍，却吐露清香。

李乾缓缓坐于她身侧，未言一语，只温柔执起她的手，覆于掌中细细抚摩。

她的手极小，指节分明，却肌若凝脂。李乾将她轻轻引至怀中，叹道：“妹妹可怯我？”

惜春轻咬唇瓣，嗓音如蚊：“不怯，只是……不知如何才好。”

李乾低头望她，只觉怀中人儿虽小，却己如花初放，情思暗生，心头一动，便将她发上钗环轻轻解落。

金钗落地，无声却胜雷鸣。

惜春低低一声惊呼，想要掩面却又迟疑，面颊绯红，欲动还止。

夜风微动纱帐，灯影斜斜映在两人身上，交错如画。

他俯身吻她眉心，轻若春柳扫雪，又移至鬓边，至颊畔，至唇角。

惜春微微颤栗，却未再躲避，只将脸轻轻埋入他怀中，小声道：“哥哥……莫要笑我。”

李乾轻笑，却不语，只将她紧紧搂住。

锦被轻覆，罗裳渐解。

灯光下，两影交叠，似鸳鸯戏水，似比翼双栖。

她指如柔藤缠住他肩，初时尚有几分生涩，渐渐便化作轻吟细语、呢喃含羞。

李乾亦不似往常沉冷，只温声宽慰，温柔引导，似怕惊了这株尚未盛开的花儿。

一室春情悄悄绽放。

夜渐深，帐中红烛未灭，帘外一树梅香愈浓。

惜春己疲软如水，靠在他胸前不语，只听他心跳如鼓，一声一声，似敲入她心底。

她轻轻出声，仿佛说梦：“哥哥……以后我们……常这样好不好？”

李乾紧了紧怀中人，低声如誓：“一生如此，便好。”

她听罢，嘴角漾起一丝笑意，在他怀里，终于安心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