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朝我若为帝

几天之后，贾乾悄然命人在府中东偏院收拾出一处雅致小院。

此处原是闲置花房，花木繁茂，幽静安宁。迎春自幼喜静，最爱临窗看花，这处院子恰如她心境，贾乾用心可见一斑。

搬入小院的那日，贾乾亲自陪同，只说是为迎春调养身子、避开府中喧扰。

贾母与元春虽察觉几分不同，却皆未挑明，只命人照拂妥帖。毕竟自古侯门深院，贾府又非普通人家，男主贵显，后宅之事，只要分寸得当，亦无可厚非。

迎春自是感激不尽。她虽生性柔弱，却极知进退。

一日夜里，春灯微暗。贾乾处理完事务后独步入院子，只见迎春穿着浅绯素衣，静静倚在榻边绣花，灯下眉目如画，温柔似水。

他心中微动，唤道：“迎春。”

迎春抬头，神色一怔，随即眉眼舒展，低声唤了句：“乾哥哥。”

贾乾走过去坐下，轻握住她的手，半晌未语。

迎春望着他，轻声问：“这些日子，忙得可好？”

贾乾点头，轻笑：“还好，只是府中事务愈繁，你可受得住冷清？”

迎春摇头：“有你偶尔过来，我便不孤单了。”

这话极轻，却似温泉浸心。

贾乾心头微热，抬手拂过她鬓边碎发，低声道：“我还未恢复皇子身份，暂时我们不能公开，委屈你了。”

迎春一怔，面上泛起潮红，低声道：“但凭你安排，我只愿不累你，便好。”

贾乾含笑望着她，只觉这女子虽无倾世之姿，却有最打动人心的柔情与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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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怀轩中烛影摇曳，帘栊微垂，窗外海棠初绽，一缕暗香入室。

贾乾本是带了些文书来看，甫一进来，却见迎春靠在绣榻边打盹，鬓发松散，颈项雪白，唇角带笑，姿容温婉得仿佛月光下盛开的玉兰。

那一刻，他心头便如被什么拨动，胸中一股难以名状的躁意翻涌而出。

自从元春有了身孕，他就难受得紧。

他轻唤一声：“迎春。”

迎春睁开惺忪的双眼，尚未反应过来，己被贾乾一把抱入怀中。

她微微惊呼，随即羞涩低头，颊边泛起红云，欲挣又不敢挣，只任由他将她紧紧拥住。

“你知否，”贾乾低语，唇畔近她耳鬓，“这些日子，每晚我心中如烈焰灼身，竟无处可诉。”

迎春听着，心中亦似湖水泛涟，柔声道：“……乾哥哥你怎么了。”

贾乾俯首看她，目光柔如夜色，手掌轻抚她鬓边青丝，似在抚一件无价的宝物。

迎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只觉心头柔软如棉，轻轻靠入他怀里。

眉目间尽是羞怯柔情。

见她低头轻咬唇瓣，心中一动，轻声唤道：“迎春。”

她缓缓抬眸，眼波似水，轻轻“嗯”了一声。贾乾走近，坐在她身旁，伸手为她拢了拢鬓发，道：“这几日可想我？”

迎春面颊泛红，却未作声，只低头轻轻点了点头。贾乾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掌，指尖微凉，却沁人心脾。他将她缓缓揽入怀中，鼻端尽是她发间的清香，心头泛起缱绻柔情。

他低头吻上她的额角，又移至眉眼，温柔却不逾矩。

迎春靠在他胸前，双颊晕染红霞，手指无措地拽着他的衣襟，仿佛怕他忽然离去。

两人无言相拥，只有心跳声在寂静中缓缓交织。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发，指尖掠过她的耳垂，她颤了颤，未退，只低垂着眼眸，气息微乱。

贾乾俯身，唇触她鬓边，再缓缓移至耳后、颈侧，一处处温柔而克制，如春风过柳，不惊不扰。

迎春闭上眼，轻轻唤他名：“乾哥哥……”声如呢喃，仿佛怕惊扰了这夜的温柔。

他将她揽入怀中，鼻息交缠，心跳对称。

她将脸埋进他胸前，手指轻扣他衣襟，像是依赖，又像鼓起勇气。

。。。

烛光映在她微颤的肩上，如雪肌肤泛起粉红。他问：“疼么？”她只轻轻点头，咬唇不语。

他便放慢动作，低声哄她，像哄一个初醒的梦。

他的手扣住她的指，她在他掌中微颤，一声轻吟，藏进了夜色深处。

半晌，她忽低声道：“。。。抱紧我。”

。。。

次日，榻上人未醒，帐内尚存余温。

贾乾早己醒来，却未动弹，只静静望着身侧那张熟睡的面庞。

迎春素来怯懦温和，昨日夜里的柔情缱绻，现在贾乾神清气爽，憋了那么多天。

她睡得极沉，长睫微垂，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伸手将她鬓边几缕散乱的青丝轻轻理顺，不愿惊扰。

许是这轻语透了情意，迎春眼睫微颤，慢慢醒转。

她睁眼见贾乾正望着自己，脸颊顿时飞红，忙将被子拉高掩至下颚，羞得不敢看他。

贾乾却轻笑，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道：“怕什么？你如今是我贾乾放在心尖上的人了。”

迎春听他如此说，羞中带喜，声音细如蚊蚋：“你莫要哄我……”

“哄你作甚？”他指尖轻描她的掌心，“妹妹的心意，我岂敢辜负？”

“他朝我若为帝，你就是我的皇后。”

迎春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睫毛轻颤如羽，抬眸望着贾乾，眸中氤氲着水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句子。

“你说什么……？”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似怕问出口。

贾乾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将她的纤手贴在胸口：“我说，若有一日我贾乾为这江山之主，你，贾迎春，便是掌管三宫六院的皇后。”

迎春双颊晕红，心中一阵悸动。

她自幼胆怯温顺，从未敢奢望如此誓言，如今他亲口许下，情意笃定，便仿佛在她薄弱的生命中点亮了一盏心灯。

“可是……我不过是贾府中一个不声不响的女儿，不如元春姐姐聪慧，不似探春才名远播，甚至连宝姐姐那般气度也不及，我……我凭什么？”

贾乾轻轻拥她入怀，低声笑道：“凭你是我心里最特别的，你就是我唯一，旁人如何与之比？我贾乾今日敢说此话，便不是戏言。等着，我会让世人都知道，你贾迎春，配得起天下最尊贵的位置。”

迎春眼眶泛红，情难自禁，低声应道：“若真有那一日，愿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