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贾宝玉食髓知味

却说这边贾政在打着贾宝玉。

幸而有机灵的丫鬟闻讯赶来，悄报贾母：“老太君！不好了，老爷真要打死宝玉了！”

贾母震惊，命人抬轿亲至，方才止住这场棍下惊魂。

待贾母一脚踏入堂中，贾政尚满面铁青，怒气未消；而贾宝玉早己昏厥在地，面色如纸，血迹斑斑。

贾母怒极，亦不作声，只命人抱起宝玉送回怡红院，又冷声道：“贾政，你可真是教子有方——若真将他打死，你也别想在这宗祠门里站得住了！”

贾政满目怔然，良久无语，首挺挺坐在椅上，唇齿哆嗦，再不出声。

王夫人只是大哭：“老爷，你就打死宝玉吧，让他去陪珠儿。”

贾政想到早逝的贾珠，不由得更是悲痛。

贾宝玉自那日受罚后，重伤卧床，昏迷两昼夜，方才悠悠醒转。身上肌肤青紫溃烂，连轻抬手指都如火炙锥钻。

院中，一片愁云惨雾。袭人、麝月等人轮流守夜，抹泪不止，尤以袭人最是心痛：“爷纵有错，也不该打得这般狠毒……若是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贾母闻宝玉苏醒，亲自前来，抚其额头，眼眶含泪。

“好孩子，你身子如何？”

宝玉声低如丝，只道：“孙儿该死，叫老祖宗担心……”

贾母轻叹：“你若真知错，便罢。只是你那日在学堂所作之事，老太太心中实不信。”

她挥手遣退众人，命鸳鸯悄唤王嬷嬷而来，又唤跟随宝玉的茗烟仔细问话。

一番审问之下，真相渐现。

众金钗知道后，纷纷感到贾宝玉很是恶心，逐渐对他疏离了起来。

贾母只是吩咐下人不得外传。

幸好贾府以后可以依靠乾儿，不然靠这个绣花枕头，迟早要完。

贾母内心也是难掩不住对贾宝玉的失望，外边爷们在战场真刀真枪的杀敌，你却在学堂搞这些破事。

---

贾宝玉卧病数日，虽无大碍，背上伤痕却如火炙刀割。几次贾母遣人探问，宝玉只是“无事”二字敷衍过去，实则心中郁结难解。

他自幼随性，不拘世俗礼教，又喜结知己，尤以香怜玉爱那般温顺俊秀者为心头所喜。他虽年少，却早觉人情之虚，官道之伪，故读那“仕途经济之书”如嚼蜡；惟与可心之人促膝而坐，赏花饮茶，或抚琴谈梦，方觉人世不孤。

这日夜深，袭人伺候他宽衣。她自幼在宝玉身边，温婉细心，近日更兼察言观色，早知宝玉心绪不宁。

当她替宝玉整理中衣，忽觉一片冰凉微湿，不禁一惊。欲问出口，目光触及宝玉羞红的面颊，登时心头一跳，俏脸亦染飞霞，忙别开视线。

宝玉掩面低笑，不语。袭人轻斥一句“你这小痴人”，却不再追问，只默默取来干净内衣，小心替他更换。西目不交，气息却在静夜中悄悄浮动。

饭后夜深，众丫鬟退下。袭人坐在灯下为宝玉熨衣，宝玉倚枕凝望，忽然低声道：“好姐姐，我有话说，你可别笑我。”

袭人莞尔一笑：“你那许多古怪话，我还少听过么？说罢。”

宝玉凑近几分，将从香怜、玉爱相处学到的那事娓娓道来，言语中掺着少年初尝情事的羞涩与得意。他说得轻，却处处藏不住心中柔软与悸动。

袭人听得脸红心跳，登时脸红如染，手中衣裳也滑落了角。她伏身轻笑，嗔道：“你真是个……不知羞的。”语中却无责意，反而多了份媚意。

宝玉见她羞态可人，情意更深，拉着她柔荑不放，轻声央告：“姐姐，我知道你待我最好。我既知那般情事，不如……我与你也试一试可好？”

袭人低头不语，指节微颤。她不是不懂，只是那一步之遥，便如月下花影，不可轻迈。可她又知，贾母早己将她许了宝玉，旁人也默认此事。再者，宝玉自受杖责以来，眼中只她一人，百般依恋。

良久，她才轻轻一叹，低声道：“你若真心，我……我也不推你。”

于是烛影摇红，云窗月白，两人温语低回，不再似昔日主仆，而似良缘旧知，魂梦相依。

自那夜云雨之后，贾宝玉心意渐移。昔日里赏花论诗、吟咏风月的闲情，仿佛都不如袭人柔声一唤、枕边一笑来得动人。他虽口中未说，心中却日日思之，一旦见不到袭人，便觉百事无味。

于是他不再守礼，不再顾忌昼夜。日日缠着袭人同寝共枕，不论晨昏，不避月圆花谢。屋中常是红帐微晃，香被半褪，春意融融。

袭人虽未明言，却己忧心如焚。她早知自己身份微贱，又被贾母“赏”与宝玉，不过是主母权宜之策；倘有朝一日，竟让她怀胎成实，她比贾宝玉的正妻还要早生下孩子，那她便死定了。

于是每次事后，她都悄悄服下一包苦涩的偏方。那药出自旧仆之口，虽可避孕，却极损气血。三五次后，袭人便觉心悸乏力，夜间寒热交错。

不多日，果然病倒。

彼时宝玉尚不知底细，只觉她日渐消瘦，眼波无神，也不似往日那般温顺服帖。更恼的是，她卧病在床，连自己想靠近亲昵片刻也无由得逞。

一日夜深，屋外细雨微落，袭人卧于榻上，汗湿鬓发，面如淡纸。宝玉披衣而入，见她不语，只唤道：“袭人，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罢。”

袭人微睁双眼，却道：“我烧得头重脚轻，连气都喘不过来……二爷早些歇罢，别传出话去，叫人笑话。”

宝玉却早己不耐，俯身欲抱，柔声道：“你只管躺着，我不扰你，只想靠一靠也好。”话虽轻柔，手却不安分地探入被下。

袭人一惊，强撑着气力推拒，却被宝玉搂得更紧。他眼中似火燃烧，口中呢喃：“你不疼我了？你莫不是厌我了？”

袭人闻言，登时心如刀绞。她挣不动，也不挣，只是缓缓转脸，泪水滚滚而下，她没法反抗，贾宝玉的力气太大了。

。。。

贾宝玉感觉这次的快乐，远胜之前，或许是袭人发烧身体较烫的原因，他不由得多弄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