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别胜新婚

荣国府西南角一处隐秘别院，远离正堂喧嚣。

午后，芸娘悄入东院，对贾乾低声道。。。

贾乾闻言，心头微震，旋即收剑入鞘，整了整衣襟，步履沉稳地穿过回廊曲径，绕影壁而行，终至别院。

推门入室，满室春光掩映帘纱，淡香袭人。

帘幕后，一女子缓缓起身，面如芙蓉，眸似秋水，身着素色绣云长裳，鬓边玉钗轻颤，正是元春。

贾乾身形微顿，两人目光交汇，刹那间如万籁俱寂。

“乾弟。”她低声道，话音未落，泪己盈睫。

贾乾再也忍不住，几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元春轻颤，旋即紧紧回抱，似要将这数月别离的相思尽数融进胸膛。

“阿姐。”贾乾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心痛。

她将头靠在他肩上，呢喃：“你瘦了，伤在哪儿了？昨夜听芸娘说你肩有伤，我心如刀割……”

贾乾轻抚她青丝，道：“皮肉小伤，不值一提。只怪我未能早日回来看你。”

元春怔了怔，忽起身凝视他道：“我这几日日日守着这别院，怕你不来，怕你忘了那日的誓言……乾哥，你还记得吗？”

贾乾俯首，执她十指道：“怎会不记？我贾乾此生发下血誓——纵横沙场，守我家国；生死征战，护我阿姐。”

两人静默对视，唯有泪意含笑。

这间别院，正是当日贾母亲主持、贾赫与贾政见证下，二人秘密成亲之所。那一夜，月华如水，三老在堂，礼成无声，不传外人。

因贾乾身份特殊，亦恐朝中动荡，贾母决议暂秘此事，只于心知中牢牢记下。

“你不怕吗？”元春轻问，“若将来你执兵在外，而我困于此，天各一方——那时我们还能像今日这般吗？”

贾乾将她拥得更紧，声音坚定：“若有一日天命压顶，我也要执剑踏天，绝不教你一人孤苦。”

“元春，我若不为你撑天，此生修武何益？”

元春靠在贾乾怀中，良久才轻声问道：“还记得那年我教你读诗，你连‘之乎者也’都读错了，偏偏脸不红心不跳。”

贾乾失笑：“我那时不过六七岁，哪识得什么圣贤道理？只记得你拈着我耳朵，说‘你若再胡说，我就罚你抄十篇《滕王阁序》’。”

元春扑哧一笑，眸中水光转动，“你倒记得清楚。”

“怎会不记？”贾乾捧住她的手，低声道：“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世间除了刀枪拳剑，还有一种温柔，能叫人记一生。”

元春听得心口发颤，轻轻贴近他耳畔，呢喃道：“我也记得你那年替我出头，撞翻族中的小子，事后自己却被贾政责打三十棍……你站都站不稳了，却还偷偷给我送杏仁汤。”

贾乾握紧她的手，语气低沉：“我那时便想——若有人欺你，我便做你刀；若你寒冷，我便做你火；你若孤身，我便……做你丈夫。”

“你己是了。”元春低头，声音轻得像是风吹荷叶，“贾乾，我不在乎你是贾赫之子，还是太上皇的儿子。只要是你，我都认。”

贾乾抬起她的下颌，目光沉定如铁，“那你便记住了：我练这一身本事，不为封侯拜将，不为功名利禄，只为护住你、护住贾家。若将来有一日风云骤起，你只须在家中安坐，其余的事，我来挡。”

“但若真到了那一日……你不许为了我犯险。”

“不会为了你犯险，”贾乾笑了笑，“我只会为了你逆天。”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斜阳西沉，天色渐暗，院中梨花零落，铺了一地银白。元春轻轻替他整了衣襟，道：“你也要小心。如今你己不只是我一人之夫，也是贾府将来最后的柱石。”

贾乾点头：“我会走得稳、走得远。”

元春凝视他良久，缓缓道：“我会为你守着这段秘密，也守着将来的名节……哪怕日后入宫，做再大的贵妃，我的心，只在这别院中。”

贾乾闻言，心头一紧，将她揽入怀中，不再多言。

帘外风轻，梨花如雨，夜色渐沉，灯影迷离。

别院静谧无声，只余香炉中袅袅青烟，缭绕不散。

元春倚在贾乾肩头，眼波微转，忽道：“夫君，我们歇息吧？”

贾乾一怔，随即低头望她，眸中有温有光，“娘子。。。。”

元春唇角微扬，却未答话，只轻轻起身，为他斟了一盏温茶，递来时指尖却轻轻过他掌心，微颤如羽。

贾乾接茶，却未饮，反握住她指尖，温声道：“这些日子我想你了。”

元春低头不语，耳根微红，忽轻声道：“夫君，我也是。”

贾乾抬眸，眼神如沉星不动，缓缓唤道：“娘子。”

两字轻出口，元春却似被击中心弦，轻轻靠入他怀中，像一枝花在夜风中终于觅得归根。

一阵风起，吹落窗前帘纱，灯影忽明忽暗。

贾乾将她揽入怀中，衣袂相触，气息交融。元春伏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跳如战鼓，却又稳如磐石，仿佛这一生的漂泊与等待，都终结在今夜。

他缓缓解开她外袍衣襟，指法极轻，仿佛触碰着世上最珍贵的玉。

元春未作拒绝，轻轻抬头，凝视他许久，终是阖眸，任他拥她入榻。

床帷低垂，檀香幽幽，屋中只听得轻轻的呼吸交错，如潮水拍岸，又如春夜雨落梨花。

灯影摇曳中，青衣褪尽，鸳被交叠。。。

夜更深，风更静。

帷帐之内，花落无声，云雨交织。

她唤他“夫君”，他唤她“娘子”，低语之间，不知几度鸾回凤转，只知从此山高水长，世事无常，也再难分彼此。

首至窗外曙色初显，一缕晨光透入帐中，映得两人肌肤相贴，眉目相倚。

春宵冉冉，灯影朦胧。

帐帷低垂，丝纱如云，月光透过帘缝映在榻上，斑斓交织。两人身畔衣裳散乱，香气氤氲，如兰似麝。

贾乾半倚在锦被之中，臂膀将元春揽得紧紧的。他指腹着她肩头肌肤，那处细腻温润，犹带汗意，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缱绻之后的余温。

元春蜷在他怀里，眉眼轻舒，鬓发微乱，唇角噙着未散的笑意，整个人仿若一朵沉醉的梨花。

她轻轻喘息一声，斜睨他一眼，嗔道：“你好狠……一别数月，今夜竟……不肯放我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