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设备到货

朱善林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抬脚往秋香的东厢房走。廊下灯笼在夜风中晃得光影斑驳，他扶着廊柱定了定神，听见厢房里传来细碎的动静。

抬手敲门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秋香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眼睛亮得有些异常：“少爷怎么来了？”

屋里烛火昏暗，案上摆着半块没吃完的茯苓饼，边上放着碗凉茶，水汽早散了。秋香穿着洗得发白的月白中衣，见他盯着自己衣裳看，慌忙扯过件外衫披上：“少爷，我……”

“别忙了，朱善林拉住秋香的手。”

“少爷，秋香也要给您生儿子。”秋香仰头望着他，眼里烧着团火，像是要把人吞进去。没等他反应过来，秋香己扯着他往床边走 “秋香身子好……”她一边喘着气，一边解他的腰带，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打滑，“去年冬天连咳疾都没犯过，大夫说准生养……”

朱善林闻到她身上混着汗味的香粉味，忽然想起前院周姨娘，膝下无子，如今只能在佛堂抄经打发日子。

“慢点……”他话没说完，己被秋香推倒在床上。她像只受惊的兽，动作带着股子狠劲，指甲划过他后背时几乎掐出血来。黑暗中，他听见她在耳边念叨：“菩萨保佑秋香生儿子……大爷疼疼秋香……”声音里混着哭腔，又带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一阵暴风骤雨在房间里开始了，许久才慢慢停歇了下来。

沉默半晌，朱善林还在喘着粗气，秋香忽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少爷摸摸，秋香这里空着呢，您给秋香个孩子吧……”声音里带着乞怜，又带着几分疯狂。

“秋香……”他刚开口，就被她打断。“少爷别可怜秋香。”她跪在床上，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秋香知道自己没名分，可只要有个儿子，就能在这宅子里站稳脚跟……就像奶奶说的，母凭子贵。”

“好，少爷这段时间多陪陪你，你先歇着吧，少爷明天过来再给陪你。”他轻声说，带上门。

朱善林出了秋香的房门就扶着廊柱稳了稳身形，转身往西厢房走。冬儿的窗纸上映着个低头绣作的影子，案头烛火将她的轮廓拉得细瘦。

敲门时，听见屋内慌乱的动静，片刻后冬儿开门，指尖还缠着未剪断的银线，衣襟上沾着几片碎布。 “少爷……”她后退半步，露出身后半开的木箱，里面叠着几件男婴衣物，最上面是件未完工的虎头帽。

没等他开口，冬儿己扯住他衣袖，力道比秋香大些，却带着明显的颤抖。“少爷，你累了吧，冬儿给您捏捏肩吧……”。

朱善林被按到床上，冬儿的动作带着刻意的讨好，不一会儿两人就也是一阵疾风骤雨，两人的声音里混着喘息。

次日清晨，朱善林坐在饭桌前，握着汤匙的手微微发颤。杨清雅看他眼眶发黑，放下安胎碗轻叹：“秋香、冬儿，晚间让厨房熬些参粥，给少爷补补。”

秋香正在啃的馒头停在嘴边，冬儿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两人互望一眼，耳根瞬间通红。 “谢少夫人体恤。”

秋香低头应，手指绞着裙角。冬儿捏着帕子擦嘴，轻声道：“其实少爷……”话未说完又咽下，低头盯着碗里的粥。

朱善林扫过她们娇羞的脸庞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没事的。”

朱善林刚用完早膳，便听见前院传来车轮辘辘声。他掀起珠帘望去，只见五十余辆马车正鱼贯而入，车板压得吱呀作响，帆布遮盖的货物隆起不规则的棱角，隐约可见金属部件的反光。洪庆和高光满头大汗地跟在队尾，见他招手，忙不迭地小跑过来。

“少爷，货全拉回来了。” 洪庆压低声音，左右张望后凑近，“那几门火炮藏在第三辆和第西辆马车的箱子底下，炮管裹着油布，乍一看像堆废铁。”

他裤腿沾着泥点，显然是连夜赶路的模样。高光接着道：“码头的漕帮弟兄给力，说是运‘酿酒和制糖材料’，连税关都没开箱查验。”

朱善林点头，目光扫过车队对洪庆说到：“一会儿让火枪厂的人下来把所有设备带去火枪厂，让普鲁士工程师给安装起来。

记住，但凡安装齿轮、螺栓的部件一律要画成图纸，确保以后我们自己可以安装和维修。” 他顿了顿，瞥见某辆马车缝隙间露出半截铜管，忙伸手拨弄稻草遮掩，“还有，再运设备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朱善林转头看向高光：“告诉兄弟们，敢漏一个字出去，就别怪我朱某人不讲情面。这次任务结束，每人十两银子，漕帮那边再加二十坛朗姆酒。”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把库房里所有的朗姆酒和啤酒都清点出来，仔细登记数量，我要和普鲁士人谈笔大买卖。”

高光神色一凛，拱手应道：“是！我这就去办。保证守口如瓶，清点工作也绝不出差错。”说完，他转身疾步离去。

朱善林望着马车队伍缓缓驶入后院，心中盘算着与普鲁士人的交易。这批酒若是顺利卖出，不仅能换来大笔银钱，还能借此打开欧洲市场。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这场豪赌，他输不起，也绝不会输。

朱善林安排完后就踩着青石板往威廉王储住的小院走，远远便听见院内传来刀叉相击的清脆声响。推开门时，正看见拉多维茨上尉叉着块煎肉往嘴里送，盘子里还堆着煎蛋和黑面包，黄油在瓷盘里融成亮晃晃的小块。

“善林，快过来尝尝这煎肉！” 威廉王储手里攥着银质餐刀，刀刃上还沾着肉汁，“我们的厨子用了你们的朗姆酒腌肉，妙极了！” 他身后的管家正捧着银壶倒咖啡，浓郁的香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让朱善林想起昨夜的烤全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朱善林笑着抬手虚引，目光扫过桌上的银质餐具 —— 光是那套雕花咖啡壶，怕就值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