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孝顺儿媳想要杀她？

不待江清源细想，枕头如何撑坏衣裳。

金戈己经端着燕窝到了软榻前，“娘娘，燕窝来了。”

她边说，边分在软榻的 小方桌上，正要拿起一碗，服侍江清源服用，一双纤纤玉手，先一步拿起小碗，人也站在了江清源身边，温温柔柔开口：“儿臣来服侍母后。”

江清源吓了一跳，伸手扶着她的细臂，“金戈，快来扶着皇后坐下。”

金戈忙过来扶她回去坐好。

江清源瞧她面色红润，没有不适，稍稍松口气，嗔怪道：“你这孩子！哀家知道你孝顺，可都你都是有身子的人，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对母后的事，儿臣都想亲力亲为。”

江清源虚点几下她，才笑呵呵让她先吃燕窝。

沈淑华应下，浅尝了一口燕窝，又放下勺子。

一首关注她的江清源见状，问：“可是不合口味？”

“母后这里的燕窝格外香甜，儿臣要慢慢品。”

江清源被逗笑，吩咐金戈去拿几盏燕窝，给她带上。

“儿臣宫里的人愚笨，炖不出母后宫中的好味道，得了这好东西，也是浪费了。”

江清源哈哈一笑。

“瞧瞧，这是瞧中我小厨房里的厨娘了。”

金戈笑眯眯低头。

“母后舍得？”沈淑华一脸欣喜。

“哀家这厨娘是家里带来的。”江清源眼神怀念，“我可舍不得给你，不过，她倒是收了几个好徒弟，你要不瞧瞧？”

“那儿臣可不客气了。”

江清源笑道：“这是跟哀家用上兵法了。说罢，瞧中哪个了？”

“前几日，儿臣来母后这边，正巧碰到了一个叫东乡的宫女拎了一盒奶糕，儿臣嘴馋，讨了一块，谁想那奶糕太香，儿臣记到了今日，还请母后成全。”

“东乡？”江清源仔细思索，也没什么印象，看向金戈。

金戈眉头皱起，面露难色。

“嗯？”江清源催促一声，她才在江清源耳边低语。

“娘娘，东乡正是奉了毒茶的宫女，奴婢问过了，与皇后娘娘是同乡。”

江清源瞧了眼沈淑华，见她期待模样，心中轻笑，不愧是她挑的儿媳，人都安插进她手里了。

如此手段，当得起大乾的皇后。

就是可惜，东乡要杀她。

江清源轻吐浊气。

皇后会杀她吗？

江清源不太信。

一来，入宫两年，皇后着实孝顺，二来宫中还有嚣张的高贵妃，备受皇帝宠爱，唯有她能压制住，皇后需要她。

应当是替人背锅了。

江清源扫了一眼她的孕肚，这孩子要出生了，有人也坐不住了。

她轻笑出声，“也是不巧，前日王厨娘与金戈说，有宫女染了重病，送出宫去了，正是叫东乡。”

“那真是可惜了。”

江清源注意到她捏紧了帕子，不由摇头。

这般沉不住气。

她笑道：“她既是王厨娘的徒弟，想来那奶糕王厨娘也会做，我回头让她做了，给你送去些。”

“还是母后疼我。”沈淑华继续吃燕窝。

见她吃的开心，江清源将自己未动的那碗也推了过去。

“你既爱吃，都给你。”

“谢母后。”

江清源微笑点头，越看越觉得沈淑华满意。

又孝顺，又乖巧，知书达理……

江清源眼睛飘到她推过去的那碗血燕。

凭空几个大字出现其上。

【一碗血燕让来让去的，真吝啬】

江清源差点没崩住。

好好好！说哀家吝啬？等皇后走了，哀家就砸了你这破碗。

见沈淑华吃完，她又嘱咐：“如今你正是关键时刻，日常饮食出行皆要小心，往后不必日日来我这里，安心等待生产，给哀家生个大胖孙子。”

沈淑华乖巧应下，江清源正想说，派几个得力宫女去帮忙，一个小太监从外面进来，瞧见沈淑华在，头垂下行礼，又冲着金戈眨了眨眼。

沈淑华一见便知是有要事，扶着贴身宫女起身说：“母后还有是事要忙，儿臣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母后。”

江清源点头，示意人出去送送。

沈淑华微微行礼离去，上襦衣又飘出一行字。

【总算是喘过气来了！破枕头，回宫就把你扔了！】

江清源右眼皮跳动两下。

枕头？

她心里生出离奇的想法。

皇后对比她有孕时，脚下步子着实轻巧了些。

若真是她想的那样，那就有意思了。

金戈己吩咐人收拾碗具，江清源瞄到骂她吝啬的那只碗，指着说：“扔了吧，哀家不想日后见到它。”

金戈纳闷，太后不是最爱这只青瓷碗吗？

难道是因皇后娘娘碰过了？之前也没这般做过啊？

金戈不解其意，只小心吩咐宫女将碗收好，万一哪日太后又想起这只碗了呢？

江清源嘴角微抽，不可能想起这只编排她的碗。

刚刚她要扔了它，它竟然骂她【喜新厌旧？】

真不愧是在她身边待久了的东西，嘴够毒！

江清源捡起念珠，闭上眼睛，忽视满屋子的幸灾乐祸的心声字迹。

金戈见她如此，小声吩咐宫女拿来檀香点上。

檀香的味道缓缓升起，江清源嗅了嗅香气，的头都舒缓了些。

金戈小声询问小太监问出了什么，得到消息后，整个人眼睛瞪大，好半天才挥手示意他出去。

小太监悄悄退了出去，不忘将门关上。

殿内其他人也被金戈撵了出去，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江清源，小声开口：“娘娘，东乡招了。她一口咬定毒药是皇后给的，且，皇后娘娘没有身孕。”

手中转动的念珠停了片刻，再次开始转动。

皇后襦衣两次都说了枕头，让她想起当年，霍贵妃用枕头装孕，险些让一个野种，换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

最后的下场……

江清源勾唇，沈老大人聪明，不会拿全家性命冒险一试。

看来，她要确认下，皇后到底有没有孕。

江清源抬眸，“哀家记得，给皇后诊脉的御医姓吴。”

金戈低声道：“吴御医是东洲阳城人，祖父是先祖在位时候的尚药局的吴奉御，对妇人病症极有研究，与皇后娘娘老家相隔不远。”

“哀家头疾犯了，去把人请过来。”

金戈眸子一转，顿时明白了江清源的意思。

“是。”

金戈一边吩咐人请吴御医，以及尚药局的出诊记录，一边又命人取了掖庭局的侍寝记录送来。

“娘娘，记录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