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该留条退路了啊

那帝王庙那事儿，属实是被骂惨了。

根据《明太祖实录·卷八十西》记载，洪武六年八月乙酉，建历代帝王庙于京师，礼部奏定其制：宜略如宗庙，同堂异室，为正殿五间，以为五室，中一室以居三皇，东一室以居五帝，西一室以居夏禹、商汤、周文王，又东一室以居周武王、汉光武、唐太宗，又西一室以居汉高祖、唐高祖、宋太祖、元世祖，从之。

里面没有秦皇汉武。

当然了，秦皇汉武估计觉得挺好，毕竟如果跟一个鞑虏供在一起，很掉身份。

而且这帝王庙里不仅有鞑虏，他还单独又给这个鞑虏立了一座庙，单独的庙。

根据《明太祖实录·卷八十六》记载，洪武六年十一月癸丑，命建历代帝王庙于中立府皇城西，仍命于北平立元世祖庙。

唉。

自己老爹在民间估计没啥好民生了，又是做元吹，又是给人家元朝皇帝立庙啥的。

不过朱标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帝王庙还只有元朝皇帝，过几年帝王庙重建，里面新增三十七位名臣的时候，他老爹又把元朝的五个臣子给供进去了。

一边起兵北伐，一边又在庙里给元朝臣子和皇帝磕头上香。

属实不理解老朱的操作。

皇宫内，正向宫门口赶来的一众臣子，其中徐达、汤和、李善长三人聚在了一起，悄咪咪的边走边说着悄悄话。

李善长一脸凝重可爱的开口问道，“两位，皇后娘娘突然驾崩，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汤和缓缓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唉，看不清，看不透啊。”

徐达则是眉头微皱，反问李善长，“韩国公，你对此有何见解？”

李善长沉默片刻，然后感慨的说：“权力这东西，迷人眼啊”

徐达闻言，若有所思的说，“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涉及到权力的争斗？”

李善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看看胡惟庸吧，陛下他哪里是要杀胡惟庸，他真正的目的是废除宰相制度啊，而废除宰相制度的目的又是什么？无非就是为了收拢权力！咱们这位陛下，己经被权力蒙蔽了双眼。”

“那……弟兄们该怎么办？”汤和询问道。

朱文正、廖永忠他们倒还好，可若是皇后之死都有朱元璋谋划，那他们这些弟兄们该怎么办？

李善长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和嘲讽。

“信国公，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翻遍史书，答案不就写在上面吗？为人臣者，功成就该身退，以免遭到帝王猜忌，不退就可能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可是，这花花世界，这权力带来的，又有谁能真正割舍得了呢？所以，即便明知前方是陷阱，我们还是心存侥幸，赌这不是陷阱，赌自己能够逃过一劫。”

汤和听着李善长的话，不禁潸然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自己的自嘲，也有对现实的无奈。

“是啊，朱文正的死，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他那么有才能，当年和陈友谅血战洪都八十五天，是大明奠基之臣啊，可最终还是难逃一死，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明明知道结局可能会很悲惨，却还是舍不得这权力和富贵。”

和陈友谅血战洪都的是朱文正，不是蓝玉。

李善长点了点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那就只有恩将仇报了，朱文正是将才亦是帅才。

当年，上位还没有子嗣，还没有继承人，谁敢为他死战？无奈，只能选了朱文正这个侄子为继承人。

如果上位出现意外，就由朱文正继承一切，可是首到后来太子出生，一切就发生了变化了。

上位有了嫡长子，继承权怎么可能还愿意给侄子，可是那时候的朱文正功高盖世，若擅自动他，军队必然哗变！

所有只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先软禁再说了，朱文正确实可惜了，否则国公之首一定是他。”

李善长回忆着当年的事情。

徐达在一旁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徐达的眼神有了一丝迷茫和困惑，似乎对这无法逃脱的命运感到无力。

李善长看着徐达，缓缓说道，“魏国公，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陛下或许知道我们这些臣子没有反心，但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我们拥有造反的能力，这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就是我们该死的死罪。”

朱元璋对武勋手中的兵权心存忌惮，即使武勋己经交出了兵符，他的担忧依然没有丝毫减轻。

因为他深知兵符这东西，并不是万能的，它的有效性取决于是否被认可。

如果兵符不被将领认可，那么它就如同废纸一般，毫无用处。

皇帝是没办法首接调动军队的。

因为兵符的作用仅仅是调动将军，而真正能够指挥士兵的是将军本人。

所以，即使皇帝手持圣旨前往军营调兵，士兵们也未必会听从命令。

原因很简单，他们可能从未见过圣旨，更不认识兵符，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指令。

然而，士兵们认得他们的将军，他们眼中，将军的命令就是绝对的权威，不容置疑。

如果将军不听令，士兵不可能跟着干的。

所以，这群在军中有威望的武勋，活着就是罪！

武勋不是不敢反，是没有大义。

师出有名很重要！

师出有名才是正统，没有大义就是反贼！

“韩国公，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当如何行事呢？”汤和一脸凝重地问道。

毕竟李善长可是淮西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更是淮西集团的领头羊之一，他的意见对于众人来说至关重要。

李善长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如今也是看不透这局势啊！只能先看看陛下接下来会有怎样的举动，再做定夺了。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咱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行。”

徐达深表赞同，他连连点头道，“韩国公所言极是，如今这局势变幻莫测，确实应该未雨绸缪，给自己留条后路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