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湖术士

第5章 江湖术士

老头听后也不生气，只是猛翻了翻白眼，说道：“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不像，我觉得那种人比你要单纯多了。”

“呵呵，小兄弟你很有意思，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念过不少书的，你应该听说过术士这个词吧？”

“术士？”这个词的确让我感到惊奇，我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书中说的那种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常被人称为“半仙”“活神仙”之类的，但绝大多数还不都是骗子。

“你是先生？”

“先生？你说的是算命先生吧？呵呵，你错了，算命的的确算是术士的一种，但真正的术士可不仅仅只是算命的。”老头说，带着一种炫耀。

“怎么，这还有讲究？”

“嘿嘿，这其中的讲究可多了去了。你知道术士分为几类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

“听好了，一等的天人，二等的师。三等的学究，四等的士。五等的僧人，六等的道。七等的供奉，八等的客。九等的商人，十等的江湖。”

这次老头解释的很认真，说这十等术士已经将古往今来所有的这类人都囊括了进去。

所谓一等的天人，那是传说中的神仙之流，学的是长生术，走的是成仙路，身在红尘外，世间无影踪。

二等的师说的是宗师，是将术士这门学问做到极致的程度，古往今来，也只有那么区区几个人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三等的学者便类似于系统派，著书立作，将术数分类流传，就是依靠他们。

四等的士指的是隐士，这类人都是身在红尘中却独立于红尘之外，清高骄傲，思维独立。

五等的僧人六等的道，指的就是僧人和道士，这类人对于术数方面也常常很有研究。不过说是第五和第六，但实际上只是说法，这两类人的排名并没有什么先后之分，将僧人排在前面，也是因为俗世之中僧人比道士更多而已。

与僧道相比，第七和第八其实也非常类似，第七是供奉，而第八就是门客，尤其是门客，在古代“养客”可是一种潮流，身份的象征，所谓的狗头军师，也是从养客之中蜕变而来。只是相比于养客，供奉更自由一些，因此也更受尊崇一些。

而第九和第十就更好理解也更常见了第九的商人就是那种自立门户，类似于开门做生意的商人，而第十等的江湖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江湖术士了，那种走南闯北，算命看相的先生都是属于这一类人。而这一类人有本事的人少，而骗子却更多，因此这类人也是最不受人待见的。

“这么说，你应该就是第十等的江湖术士了？”我说。

不想老头仍然摇摇头，道：“真正的术士，哪怕是第十等的江湖术士，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我可当不起术士，只不过我以前认识一个真正的术士，在他身上，我长了点见识，学了点皮毛，懂了点门道而已，离真正的术士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好吧，不管你是术士，还是属屎，这跟你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没有。”老头干脆的回答。

“你。”我气结，听他瞎扯了半天，原来跟他一开始说的问题半点边都不沾。我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这种事就好像你花了大价钱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好不容易等到洞房花烛夜，当你迫不及待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的时候，新娘突然告诉你，其实他是个男扮女装的人妖。那种感觉，实在有够恶心。

到底是年轻气盛了一些，如果再过十年，遇到这样的问题我可能只会一笑置之不予理会。但此时的我偏偏就像个初生牛犊却被套上了鼻环，就算性子再犟，最终也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狠狠瞪了老头一眼，忍不住问道：“你说了半天，在你眼里这三个人究竟怎么不简单？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用你下面那只眼看出来的？”

老头毫不在意，咧嘴一笑后又摇摇头，道：“你不信我，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对了，你家有能人，你回去问一问的话，或许就知道了。”老头说完就转过身，扭着大屁股摇曳生姿，那叫一个。不过在临走之前，又半回头的说了一句：“小子，你印堂发暗，卤门内陷，人中之中藏有晦气，必有血光之灾。不过不用担心，都是小事，不会害你性命。记住，我姓卢，叫卢文生，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老头一走，我这边也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了，匆匆看了几眼便返回了店铺。

估计是被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二叔起的比较早，我回来的时候店铺里面已经收拾妥当，开门需要的东西也已经准备齐全。

一见到二叔，我就想起糟老头卢文生说的话，心中一动。像义庄发生的这种事，以二叔的性子不可能不去凑热闹的，但我没有明着询问，装作无意的说道：“二叔，今天老义庄那边出了事，死了三个人，你怎么看？”

二叔抬头看了我一眼，没露出什么表情。“死人就死人呗，这世上那天不死人？古时候发生瘟疫，一天都死成百上千人。所以，以后这种热闹你少去凑，兴许这三人是也是得了什么传染病死的。”

“我说的不是这三个人是怎么死的，而是他们的身份。今天我遇到一怪人，他说这三人根本就不是建筑队里的工人。我就奇怪了，咱们赵家大集也不是什么多好的地儿，他们怎么会来这里？还有那人是怎么看出他们身份的，我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二叔听后愣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头，“你碰到的是什么人？”

“一老头，一双眼像是染了颜色似得，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到他我就想起二八月，青黄不接，万物凋零啊！我特不明白一件事，那老家伙竟然能活这么大岁数，怎么没被人打死。”

“他跟你说了那三个人的身份？”二叔像没听到我的唠叨，又问了一句。

“是啊！他还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我就是不明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完我仔细盯着二叔，发现他变得沉默了，眉心紧皱，像是得了便秘一般。好一会才终于开口：“他说的不错，那三个人的确不是一般的工人，他们的真实身份是盗墓贼。”

“盗墓贼？”我瞪大双眼，完全没有想到最后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这个。当下迫不及待的问道：“他们真的是盗墓贼？你也看出来了？”

“不错，而且还是经验非常丰富的盗墓贼。他们的身上有一股味道，那是常年出入古墓沾染上的，跟一般的泥土工人身上的泥腥味有些不同。你应该看到了，他们的指甲都是黑色的，也是长时间进行倒斗形成的，跟一般工人也有些不同，不过一般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二叔能看出这一点我不觉得奇怪，他以前做的什么行当我一清二楚，只是后来随着祖父收手，二叔也跟着沉寂下来。虽然有些年没有再沾手这一行，但经验见识什么的还是非常丰富的。

此时我极为好奇的是这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家大集，而且还死在这里，这其中有许多值得推敲的地方

但二叔明显不想谈及这方面事情，摆摆手道：“赵家大集虽然位置偏僻一些，但地形特殊，有一两座古墓不足为奇。他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跟我们没有关系，做这一行的都是刀头舔血心狠手辣之辈，闲事不要多管，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然保不准会惹出什么祸事出来，到时候我可没有本事给你擦屁股。”

二叔的警告我深以为然，当下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刚打开店铺大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小家伙，我说过我们会很快再见面，我没说错吧！呵呵！”老头卢文生现在当铺大门前，咧着满口的大黄牙笑呵呵的说道。看他的样子，来了已经有一会了，似乎一直在当铺门口等着。

一看到卢文生，就立马想起昨天的事，心中愤愤不平，忍不住讥讽道：“是你？老家伙，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可是当铺，不是包子铺，要吃的就去集市上去。那里野猫野狗多的是，去的早兴许能抢来几块骨头啃一啃。”

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了，就算再好脾气的人听了也难免会有火气。但老头听后却一点也没生气，仍然笑眯眯的看着我，但偏偏他笑的样子十分难看，让人感觉非常古怪。

“嘿嘿，小子，还记仇呢？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闲的没事找你逗趣的，我这可是带着正事来的。”

“正事？得了吧。难不成你那群钩子伙伴都被抓了，下了笼子，专门来这里踩点儿找买卖，准备干一票跑路？或者，又来卖弄你那半吊子学问，期待我大发善心赏你一顿饭钱？”

卢老头摇摇头，向铺子里看了一眼，道：“非也非也，和猫狗抢食这种事，年轻的时候干过。至于你说的钩子，你看我这双手，干得了这种买卖吗？”

“那你到底想干嘛？”

“做买卖。”卢老头脸上露出个得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