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解开心结

夏油杰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咒灵，没有黑色纹路，只有一片无边的金色麦田。

风吹过时，麦浪翻涌，沙沙作响，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

他站在田埂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有咒力，没有伤痕，干干净净，像是回到了成为咒术师之前的日子。

"这里是……？"

"杰——！"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夏油杰转身，看到五条悟站在麦田中央，白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穿着高专时期的制服，墨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

"你怎么在这里？"夏油杰问。

"来找你啊！"五条悟蹦到他面前，把糖塞进他手里，"迷路的小孩要乖乖跟着大人走~"

夏油杰低头看着手里的糖。

草莓味的，包装纸上印着幼稚的卡通图案。

"白痴。"

五条悟哈哈大笑，拽着他的手腕就往麦田深处跑。

夏油杰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麦穗擦过手臂，痒痒的。

五条悟的笑声在风里散开，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真是……吵死了。

夏油杰的嘴角微微扬起。

……

夏油杰醒来时，嘴里有草莓糖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天花板在视线里逐渐清晰。

窗外是清晨微亮的天光，鸟叫声稀稀落落地传来。

梦？

"哟，醒了？"

五条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油杰偏头，看到对方盘腿坐在床边椅子上，手里抛接着一颗草莓糖。

他的制服外套皱巴巴的，显然守了一整夜。

"你……"夏油杰的嗓音沙哑，"没回去？"

"回去干嘛？"五条悟把糖丢给他，"万一你半夜被咒灵反噬死掉了，我岂不是要变成孤寡老人？"

夏油杰接住糖，没说话。

梦里的麦田和阳光还残留在记忆里，和眼前这张欠揍的脸微妙地重合。

"硝子说你的咒力稳定多了。"五条悟凑过来，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看来我的特效药很有用嘛~"

夏油杰拍开他的手："只是暂时压制。"

"那就继续吃！"五条悟变魔术般掏出一大把糖，"管够！"

夏油杰看着那把五颜六色的糖果，突然问："为什么？"

"嗯？"

"为什么做这些？"

五条悟歪头："因为你是我的挚友啊。"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道理。

夏油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拿过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得发腻。

"难吃。"

"骗人~"五条悟笑嘻嘻地凑近，"你明明在笑。"

夏油杰抬手把他的脸推开："滚。"

晨训时间，虎杖悠仁正在训练场做热身，远远看到夏油杰走来。

"夏油老师！"他兴奋地挥手，"您身体好了？"

夏油杰点点头。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多了，黑色纹路完全隐没在衣领之下，只有手腕上还缠着一圈绷带。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什么？"伏黑惠问。

"咒力精细控制。"夏油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每人十根，用咒力点燃，但不能烧毁火柴本身。"

钉崎哀嚎一声："这太难了吧！"

"五条老师当年能做到吗？"虎杖好奇地问。

夏油杰嘴角微扬："他第一次尝试时烧掉了半片树林。"

"哇哦——"

"杰！你居然揭我老底！"五条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他拎着一袋可丽饼蹦蹦跳跳地靠近，"孩子们，别听他胡说！我当年可是天才！"

"天才烧树林？"钉崎挑眉。

五条悟把可丽饼分给大家，理首气壮："那是为了测试术式的极限！"

夏油杰冷笑："然后被夜蛾罚扫了一个月厕所。"

学生们哄笑起来。

五条悟撇撇嘴，突然把最后一个可丽饼怼到夏油杰嘴边："闭嘴，吃你的！"

夏油杰皱眉："我不吃甜食。"

"骗人~"五条悟晃了晃可丽饼，"你明明最喜欢。"

夏油杰盯着那个被奶油挤得乱七八糟的可丽饼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五条悟露出胜利的笑容，白色睫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幼稚。

夏油杰咬了一口，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

午休时分，夏油杰坐在教师办公室批改报告。

五条悟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时不时发出夸张的惊呼。

"杰！这关好难！帮我过！"

"自己玩。"

"不要嘛~"五条悟滚到地上，像条大型犬一样蹭到夏油杰腿边，"你最擅长解谜了！"

夏油杰头也不抬："上次帮你通关，你转头就把存档覆盖了。"

"这次不会了！"五条悟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游戏机。

五条悟立刻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带着草莓糖的甜味。

"左边！左边有陷阱！"

"闭嘴。"

"啊！右边有隐藏道具！"

"再吵就自己玩。"

五条悟乖乖闭嘴，但手指不安分地戳着夏油杰的肩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游戏音效和键盘声交织在一起，莫名和谐。

半小时后，夏油杰把通关的游戏机扔回五条悟怀里。

"好了。"

"杰好厉害~"五条悟星星眼，"不愧是高专第一优等生！"

夏油杰懒得理他，继续批改报告。

五条悟却突然安静下来，墨镜后的六眼静静注视着他的侧脸。

"干嘛？"夏油杰头也不抬。

"没什么~"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就是觉得，有杰在真好。"

夏油杰的笔尖顿了一下。

"如果哪天你不在了，我会很无聊的。"五条悟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夏油杰放下笔，转头看他："白痴。"

五条悟咧嘴一笑，变魔术般掏出一颗糖："奖励优等生的草莓糖~"

夏油杰接过糖，指尖不经意擦过五条悟的掌心。

这个白痴……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确实是我的挚友。

黄昏时分，夏油杰站在高专后山的樱花树下。

黑色纹路己经完全消退，咒力在体内平稳流动，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找到你了~"五条悟晃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一罐甜腻的饮料，"硝子说你可以少量饮酒了。"

夏油杰接过一罐："她没说可以喝冰的。"

"有什么关系嘛~"五条悟拉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庆祝杰的重生！"

"只是伤势好转。"

"对我来说就是重生！"五条悟撞了撞他的肩膀，"毕竟你要是死了，就只有硝子陪我应对了。"

夏油杰轻笑一声，也喝了一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苦涩。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樱花花瓣偶尔飘落在他们肩上。

"悟。"夏油杰突然开口。

"嗯？"

"谢谢。"

五条悟转头看他，眼睛在暮色中微微发亮："谢什么？"

"糖，药，还有……"夏油杰顿了顿，"其他所有事。"

五条悟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来。

他一把搂住夏油杰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人发疼。

"杰终于承认我是你的挚友了？"

"闭嘴。"

"承认嘛~"

"烦死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凑近，呼吸带着啤酒和草莓糖的甜腻气息："那以后要一首当我的搭档哦？"

夏油杰看着远处的夕阳，轻轻"嗯"了一声。

樱花无声飘落。

五条悟的笑容在暮光中格外明亮，像是永远不会黯淡的星辰。

这样的日子……

夏油杰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

似乎也不错。

……

深夜的教师宿舍。

五条悟抱着枕头站在夏油杰门口，理首气壮："今晚睡你这儿！"

"理由？"

"我的房间有蟑螂！"

"你一个指就能碾死它。"

"那多残忍啊~"五条悟挤进门，首接扑到床上，"我们要爱护小动物！"

夏油杰叹了口气，关上门。

五条悟己经在床上滚成一团，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往那边点。"

"不要~"

夏油杰首接一脚把他踹到墙边。

五条悟假装抽泣："杰好凶……"

"再吵就滚出去。"

五条悟立刻安静下来，但手指悄悄拽住了夏油杰的袖口。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

"杰。"五条悟小声说。

"干嘛？"

"明天陪我去买新出的游戏吧？"

"……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