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粉烫过的逃生路线

星轨钟的鸣响还没散尽，熵溯的演算匣突然弹出红光警报：“霍家主亲自去了废弃实验室，携带的能量检测仪精度提升30%。”

雷欧指尖在舱壁猛地一按，暗纹的青光差点崩散：“他去做什么？”

“大概是想‘请’灵樾回去校准核心。”熵溯推了推眼镜，银痕勾勒出霍振庭的虚影，“不过他的安保系统有个漏洞——左肩的能量护盾比右肩弱17%，三个月前我黑进他们数据库时发现的。”

烬野正往光刃笔里塞能量芯，闻言嗤笑一声：“你倒是记得清楚，上次修演算匣时，连自己设的密码都忘。”

熵溯的耳尖瞬间发红，银痕在屏幕上乱跳：“那是因为你在旁边晃悠，光刃笔的金粉晃得我眼晕！”

“行了。”雷欧低喝一声，指节叩了叩舱壁，“烬野，带着熵溯的漏洞数据去。”

废弃实验室的铁架台上，灵樾被能量锁链捆着，霍振庭背对着她抚过星轨钟零件：“你母亲当年也像你这样犟，非要拆钟体，结果呢？”

“结果她让你知道，霍家的血脉不是工具。”灵樾的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硬气。

“没有霍家的血脉，你连核心都碰不了！”霍振庭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别忘了，你能活下来，全靠这双能驱动星轨钟的手。”

“所以就把我关起来榨干我的血？”灵樾猛地挣动锁链，被电流击得闷哼一声。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咔嗒”响，烬野的光刃笔刚划开缝隙，就听见熵溯的声音从耳麦钻进来：“左前方三米有热感应探头，用37.5赫兹的金粉脉冲干扰，别用你那套蛮力。”

烬野皱眉，指尖的金粉却听话地转成细波：“知道了，数据怪。”

他跳下来时，光刃笔的金网瞬间罩住霍振庭：“灵樾改核心频率时，是我举着光刃笔照明的，参数记得比你家账本还清楚。”

霍振庭被金网困住，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烬野：“你就是那个光刃使？她倒是会找帮手。”

“不是帮手。”烬野扶过灵樾，突然听见耳麦里熵溯的急喊：“小心他的机械表！那是微型EMP发射器——”

话音未落，霍振庭果然抬手想按表盖，烬野的光刃笔己经飞出去，精准砸中他的手腕。

“反应挺快。”霍振庭冷笑。

“比某些只会报数据的强点。”烬野挑眉，耳麦里立刻传来熵溯的怒哼：“要不是我提前破解了他的表针频率，你现在己经变成没电的光刃了！”

灵樾靠在烬野肩上，听着两人斗嘴突然笑了，虚弱的身体都松快了些。

“您台面上那本蓝皮笔记，是灵樾母亲的吧？”烬野突然开口，金粉在指尖转成圈，“第37页夹着片星蚕丝，是灵樾出生那天留的——熵溯用光谱分析过，纤维年龄刚好十六年。”

耳麦里传来熵溯的嘟囔：“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霍振庭猛地看向台面，瞳孔骤缩。那本笔记他藏了十六年，从没人知道里面的秘密。

“她拆钟体不是为了毁了它。”烬野扶着灵樾后退，光刃笔始终对着霍振庭，“是想去掉血脉锁，就像灵樾现在做的一样——这点熵溯比对过你母亲的手稿，论证报告有三页。”

“是五页！”熵溯的声音炸响在耳麦里，“你还说我的报告像说明书！”

霍振庭的手指突然抖了抖，扶着眼镜的动作带着慌乱。烬野趁机拽着灵樾往通风口退，耳麦里还在吵：“下次别把光刃笔的能量芯装反，上次差点炸了我的演算匣！”“总比某人算错通风管首径，让我卡在里面三分钟强！”

灵樾忍不住笑出声，霍振庭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对着空气说：“告诉雷欧，核心校准参数在……笔记第59页。”

烬野脚步一顿，拉着灵樾钻进管道时，听见耳麦里熵溯轻哼：“算他识相，我早就破解了笔记加密，现在正在传数据给雷欧。”

“哦？”烬野挑眉，“刚才谁说没权限？”

“那是我故意逗你！”

管道外的争吵渐渐远了，灵樾靠在烬野怀里，听着两人拌嘴的回音，突然觉得那些尖锐的电流声、齿轮摩擦声，都变成了让人安心的背景音。

医疗舱外，雷欧刚接过熵溯传来的参数，就看见烬野扶着灵樾进来。两人耳麦里还在吵：“都说了左拐你偏右拐，多绕了十七米！”“要不是你说有捷径，我会走错？”

唐糖举着长鞭敲了敲舱壁：“吵够了没？再吵把你们的仪器全拆了！”

烬野立刻收声，握着光刃笔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刚才激动时差点把能量芯甩出来，被唐糖看见又要念叨。

他瞥了眼熵溯，对方正低头调试演算匣，银痕在屏幕上排得整整齐齐，像在写什么报告。

“看我干什么？”熵溯突然抬头，镜片反射着蓝光，“刚才是谁说我的路线规划像迷宫？现在知道绕路多费能量了？”

烬野的喉结滚了滚，没接话，却悄悄把掌心剩下的金粉往熵溯那边推了推。那是刚才打斗时蹭到的，熵溯的演算匣散热口总爱积灰，金粉刚好能当清洁剂用。

熵溯的指尖顿了顿，银痕突然在屏幕上弹出行小字：【光刃笔能量剩余23%】。他假装整理数据，把备用能量芯往烬野那边挪了挪，正好卡在对方脚边——尺寸是按烬野常用的型号准备的，误差不超过0.1毫米。

灵樾靠在雷欧的医疗舱边，看着这两人一个假装看地面，一个假装看屏幕，突然笑了。星轨钟的鸣响里，好像连金粉和银痕的碰撞声，都带着点偷偷摸摸的默契。

三天后，医疗舱的蓝光彻底熄灭时，星轨钟的齿轮刚好转完第一千圈，雷欧颈后暗纹突然灼了一下。

他猛地攥紧按在钟顶的手，淡青色的光顺着指缝往青铜壳里钻，像在给这台老钟喂活气。“咔嗒”一声轻响，核心齿轮突然卡了半拍——唐糖的长鞭尾端正卷着块软布，在齿轮缝里扫出串细尘，电弧跟着跳了跳，烧得空气里飘着股金属焦香。

“手轻点！”唐糖扬鞭抽向烬野的手腕，光刃笔的金粉差点溅进钟体，“这钟的轴承脆得像薄冰，上次灵樾调间隙，光是测误差就用了三个小时！”

灵樾的扳手正卡在核心齿轮上，闻言低头笑了。烬野举着光刃笔的手顿了顿，金粉突然转了个方向，在她耳后那道淡青色印记周围织成个小穹顶——像在给那处未褪尽的伤痕撑伞。“这里歪了零点五毫米。”她偏头时，发丝扫过烬野的手腕，“再高半寸。”

“再高就烧着你头发了。”烬野的声音裹在金粉里，软得发闷。光刃笔往下压了压，照亮齿轮内侧三道浅痕——是灵樾刻的，说“就算转散了，拼起来也认得家”。

“嘀——”熵溯的演算匣突然尖叫。银痕顺着钟体支架爬上来，在青铜壳上投出绿字：【第三齿轮震颤频率异常，润滑油余量72小时】。他指尖敲了敲屏幕，银痕突然勾住烬野的金粉，像两个光点在齿轮上追跑。“某人的光刃笔损耗降了12%，”他推眼镜的动作带着得意，“我的优化方案有用。”

烬野刚要回嘴，林小夏突然“呀”了一声。小姑娘踮着脚把星蚕丝往细缝里塞，小手抖得像风中蛛丝，却非要把银丝在灵樾的扳手、唐糖的鞭柄、熵溯的演算匣上绕圈，最后线头往雷欧手心一塞——银丝蜷成小拳头，在他掌心烫得像团火。“娘说，”她声音细如丝，“重要的要系一起，风再大也吹不散。”

星轨钟突然加速！金粉、银痕、蚕丝、电弧、青光缠成漩涡，顺着齿轮往上爬。灵樾的扳手卡得更紧，指节泛白时，底座突然透出微光——是烬野嵌的芯片，三道浅痕在光里闪，刚好连起银痕齿轮和蚕丝结。

“霍振庭倒是会做人。”唐糖嗤笑，长鞭一扬卷过零件箱，“按你设计图做的新轴承，敢掺假我拆了他庄园！”

“咔嗒。”

最后一声咬合响过，星轨钟的鸣响猛地拔高，像无数齿轮在合唱。六双手往中间凑了凑：雷欧按顶定音，唐糖鞭尾圈着软布，灵樾扳手卡核心，烬野光刃笔支着钟体，熵溯银痕画星图，林小夏蚕丝在中央打了个发光的结。

实验室的灯突然灭了。

黑暗里，星轨钟亮得像团星。六双手的轮廓被光映着，金粉银痕在齿轮间跳，蚕丝结暖得发烫。

“听，”灵樾的声音混着齿轮声，“它在数我们呢。”

真的。每转一圈，鸣响就变调，像在数：一，二，三，西，五，六。

像在说，就算青铜生锈，齿轮磨烂，这六双手握着，钟就会一首转，传到时间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