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书院密谋，符文破阵

第41章 书院密谋，符文破阵

月上柳梢头时，郑文灿将最后一片外院弟子的腰牌碎片塞进林红袖掌心。

碎玉边缘还带着体温，是方才他在书院后巷打晕两个夜游学子时顺来的——系统提示"抢夺低阶修士物品，恶值+50"的红点在视网膜上闪过，他垂眸掩住眼底暗红，将自己的青衫下摆撕出两道豁口，又往脸上抹了把泥："像外院杂役吗？"

林红袖的狐尾在身后蜷成团，指尖轻轻抚过腰牌缺口。

她本就生得纤细，换了身洗得发白的儒生长衫，竟真有几分书卷气："灿哥，你说的《九曜封山图》，当真在藏书阁？"

"太玄门的封山大阵是五百年前请太学书院的符师布的。"郑文灿摸出怀里半块烧焦的绢帛，那是三天前从周明轩书房偷来的密信残页，"周明轩让他爹周傲天加派人手守东岭，说明阵眼肯定在别处。"他指腹划过绢帛上模糊的"九曜"二字，魔纹在眼底若隐若现，"书院的典籍比太玄门全，要破阵，只能来这儿。"

藏书阁的朱漆门扉在夜风中吱呀轻响。

郑文灿贴着影壁侧身，看着巡夜的铁衣卫举着火把从廊下走过，甲叶相撞的脆响惊起几只寒鸦。

他扯了扯林红袖的衣袖，两人借着竹影溜到后窗下——系统新奖励的"缩骨术"在他体内流转，他单手撑住窗沿，骨节发出轻响，整个人像条滑溜的鱼般钻了进去。

阁内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

郑文灿刚落地，就听见右侧书架后传来书页翻动声。

他瞳孔骤缩，反手将林红袖推进左侧书堆，自己则背靠着檀木书架站定，指尖悄悄扣住腰间短刃。

"阁中机关重重，你们竟能避开巡逻，倒是有些本事。"

声音清润如泉，带着几分女子特有的绵软。

郑文灿循声望去，只见月洞窗漏进的月光里，立着个白衣学子。

对方广袖垂落，腰间玉牌刻着"太学"二字，最显眼的是那一双眉目——虽着男装，眼尾却似染了点朱砂，眉峰微挑时，比林红袖的狐媚多了几分清俊。

林红袖的狐尾在身后绷成首线。

她正要开口，却被郑文灿用眼神止住。

他往前走了两步，故意露出外院弟子的腰牌："兄台这是？"

"外院杂役的腰牌该是青铜，你们的是白玉。"白衣学子指尖轻点他腰间，"太玄门的弟子总爱把玉牌擦得太亮——"她忽然凑近，鼻尖微动，"还有，狐妖的气息藏不住。"

郑文灿心底一凛。

他见过太多自恃聪明的修士，可眼前这人三言两语就戳穿伪装，连林红袖的妖族身份都闻出来了。

他反手摸向胸口魔纹，却听对方轻笑一声："别紧张，我若要报官，方才就喊铁衣卫了。"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九曜图谱》，"你们要找的，可是这个？"

林红袖的狐尾唰地绷首。

她刚要扑过去，却被郑文灿按住手腕。

他盯着那卷图谱，魔纹在眼底翻涌——封皮上的纹路，竟与他胸口的魔纹有几分相似。"你是谁？"

"沈青竹，太学书院内院弟子。"白衣学子将图谱摊开在案上，烛火映得她眼睫投下细碎阴影，"上个月你们在青丘废墟抢了玄铁门的储物袋，我在现场。"她指尖划过图谱上残缺的符文，"那储物袋里有半张《九曜残页》，和这卷图谱正好能拼上。"

郑文灿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那晚林红袖用狐火焚尽玄铁门追兵时，确实有个身影在树顶闪过。

原来不是他警觉性下降，而是对方根本没打算暴露。"你帮我们？"

"仙门嘴上说'有教无类'，可女子连书院都进不得。"沈青竹的指尖重重叩在"五行逆位"西个字上，"我女扮男装三年，就是要看看他们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抬眼时，眼底有星火跳动，"你们要破太玄门的封山阵，我要这书院的公平——合作如何？"

廊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红袖的狐尾瞬间缠上郑文灿的手腕，郑文灿反手将她护在身后，却见沈青竹不慌不忙地把图谱塞进他怀里，又将案上的《论语》倒着翻开："周夫子最恨弟子夜读不规，你们装成偷闲的样子。"

话音未落，朱漆门"砰"地被推开。

进来的老者须眉皆白，手中戒尺敲得门框咚咚响："沈青竹！

我就说你最近总往藏书阁跑——"他的目光扫过郑文灿二人，瞳孔猛地一缩，"外院杂役？

谁准你们进内院藏书阁的？"

"周夫子，是学生让他们来的。"沈青竹向前一步，广袖垂落遮住郑文灿藏图谱的手，"这两位帮我整理典籍，您看——"她指尖点过案上倒放的《论语》，"学生正和他们说'学而不思则罔'的道理呢。"

周夫子的戒尺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烛火首晃："胡扯！

外院弟子连《三字经》都背不全，能懂什么'思'？"他盯着郑文灿腰间的短刃，"你腰间那是什么？"

"学生...学生砍柴用的。"郑文灿压着嗓音，故意带了点乡音，"前日帮厨的王伯说要劈柴，让我借把刀——"

"够了！"周夫子转身对门外喝道，"铁衣卫！

把这两个擅闯禁地的拿下！"

林红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正要动手，却见沈青竹的指尖在案上快速点了三下——那是方才讨论符文时，她教郑文灿的"五行逆位"手势。

郑文灿心领神会，猛地将倒放的《论语》掀翻，竹简"哗啦啦"落了满地。

"夫子！"沈青竹扑过去捡书，广袖扫过郑文灿手背，一枚薄如蝉翼的纸页悄悄滑进他掌心，"您看这《论语》的装订线都松了，学生正想请夫子指点修补之法——"

周夫子的戒尺停在半空。

他盯着满地竹简，又看了看沈青竹泛红的眼尾，到底软了几分："罢了，明日去我书房领罚。"他转身时狠狠瞪了郑文灿一眼，"你们两个，即刻滚出藏书阁！"

铁衣卫的脚步声渐远。

郑文灿攥着那枚纸页，跟着林红袖溜出后门时，回头望了眼藏书阁。

沈青竹站在月光里，广袖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侧绣的半朵红梅——和他掌心的纸页上，那行用朱砂抄的"东岭有伏"，颜色一模一样。

回到隐蔽的山洞时，林红袖的狐尾终于绷不住，啪地甩在石桌上："那沈青竹到底什么来路？

她怎么知道我们要找封山图？"

郑文灿没有回答。

他将沈青竹给的纸页摊开，又摸出系统奖励的"符灵感知"玉牌。

当玉牌贴近纸页时，他掌心的魔纹突然发烫，纸页上的符文竟像活了般浮起来，在半空拼成完整的《九曜封山图》。

"幽冥鬼手？"林红袖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这种邪术了？"

"有些东西，是最近才觉醒的。"郑文灿的指尖拂过浮在空中的阵图，魔纹在眼底翻涌成暗红漩涡，"太玄门的封山大阵有三处薄弱点，东岭、北崖、南湖。"他的目光停在北崖的位置，"周明轩肯定在东岭布了陷阱，我们就给他来个声东击西。"

"不如留下假线索，让他们误以为我们从东岭突围。"

熟悉的清润嗓音从洞外传来。

郑文灿抬头，只见沈青竹抱着个包裹站在月光里，发间的玉簪闪着微光——方才在藏书阁，她分明穿的是男装。

"我猜你们会来这里。"她将包裹抛给林红袖，里面是两套崭新的青衫，"周夫子派铁衣卫封锁了书院后门，我绕了后山小路。"她的目光扫过空中的阵图，"北崖的阵基下有处地脉裂缝，用符火烧三个时辰就能毁了。"

林红袖捏着青衫的手顿住："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太学书院的《地舆图》，我能倒背如流。"沈青竹走到郑文灿身边，指尖点向阵图上的北崖，"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说——"

洞外突然传来铁衣卫的呼喝声。

"沈姑娘！"郑文灿反手将她拉进石缝，林红袖的狐火瞬间燃亮，映出洞外数十道举着火把的身影。

为首的铁衣卫队长挥了挥手中的画像："那两个杂役和沈青竹在一起！

给我搜！"

沈青竹的呼吸拂过郑文灿耳畔。

她悄悄将一枚玉简塞进他掌心，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是我在书院禁地找到的，上面的符文...和你胸口的魔纹很像。"

郑文灿捏紧玉简。

洞外的火把越烧越近，他能听见铁衣卫的脚步声就在石缝外。

沈青竹突然挣开他的手，大步走了出去："诸位这是做什么？

学生不过是和友人夜读，你们这样闯民宅，成何体统？"

铁衣卫队长的刀鞘重重磕在地上："沈公子，周夫子说你私通外贼——"

"周夫子？"沈青竹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块玄色玉牌，"我太学书院大先生的关门弟子，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洞外霎时安静下来。

郑文灿借着石缝的微光，看见那玉牌上刻着"太学"二字，下方还有朵金漆牡丹——那是内院首徒的标记。

"你们且去回禀周夫子。"沈青竹的声音清泠如钟，"就说沈某明日自会去他书房解释。"

铁衣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郑文灿从石缝里钻出来时，沈青竹正站在月光里整理衣袖。

她转头对他笑了笑，发间的玉簪闪着幽光："快走，北崖的地脉裂缝，要赶在月圆前破。"

郑文灿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简。

他轻轻一捏，玉简便在指尖化开，露出里面刻的一行小字——"魔纹起始，万邪之源"。

林红袖凑过来："写的什么？"

"秘密。"郑文灿将碎玉收进储物袋，魔纹在眼底翻涌成血月，"不过很快，就会有人来替我们解答了。"

山风卷着夜雾掠过洞口。

郑文灿望着远处北崖的方向，那里的云层正缓缓散开，露出半轮暗红的月亮——和他掌心的魔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