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阴阳相济，合力破敌

黑白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一线喉的厮杀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幽冥谷的黑衣人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手中的骨刃不由自主地颤抖；黑风寨的弟兄们则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疲惫的身躯重新注入力量，举刀朝着敌人冲去。

月姬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她看着黑煞身上翻涌的黑气，又看看林默周身流转的金光，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不可能…… 你的幽冥之力怎么会和混沌之力相融？”

黑煞没有回答，只是将弯刀横在胸前。他后背的毒伤还在不断渗血，黑色的毒液顺着衣料往下滴，落在山道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可他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虎口的老茧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 那是常年练刀留下的勋章。

“上！” 林默低喝一声，与黑煞交换了个眼神。她举起流星锤朝着月姬的左侧攻去，金色的光带如同游龙般蜿蜒前行，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黑煞则身形一闪，出现在月姬右侧，弯刀划出道漆黑的弧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首取她的咽喉。

月姬的反应极快，银鞭在空中挽出个漂亮的鞭花，同时挡住了两个方向的攻击。“铛！” 金锤与银鞭碰撞的瞬间，林默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迹。而黑煞的弯刀则被月姬用另一只手抓住，她苍白的指尖捏住锋利的刀刃，竟丝毫不怕被割伤，黑色的雾气顺着刀身蔓延，试图侵蚀黑煞的手臂。

“小心她的毒！” 林默提醒道，同时将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流星锤突然炸开成无数道金光，如同漫天星雨般朝着月姬飞去。这些金光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每道光线都精准地射向月姬身上的穴位，逼得她不得不松开抓着弯刀的手，转身躲避。

黑煞抓住这个机会，弯刀顺势下劈，在月姬的手臂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滴落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竟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找死！” 月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受伤的手臂突然暴涨数倍，化作条巨大的蛇尾，带着腥风朝着黑煞抽去。蛇鳞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边缘锋利如刀，显然被抽中绝非小事。

林默眼疾手快，猛地将黑煞往旁边一拉。蛇尾擦着黑煞的衣角抽在崖壁上，坚硬的岩石瞬间被抽碎，碎石如同雨点般落下。两人趁机后退数步，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她本体是巨蟒？” 林默看着那条盘旋在山道上的蛇尾，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黑煞手臂上有巨蟒咬过的旧伤，想必当年就是与她交手时留下的。

黑煞点了点头，脸色更加苍白：“她修炼了幽冥谷的禁术，能化蛇形，毒性也比普通幽冥谷弟子强百倍。” 他指了指月姬手臂上的伤口，“她的血有剧毒，千万别沾到。”

说话间，月姬的蛇尾突然再次袭来。这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带着破空的呼啸声，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林默下意识地将黑煞护在身后，同时将混沌令挡在身前。金色的光盾瞬间形成，却在蛇尾抽来的瞬间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一起发力！” 黑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默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将手掌贴在了光盾上，黑色的幽冥之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与金色的混沌之力交织在一起。原本摇摇欲坠的光盾突然变得稳固起来，甚至散发出淡淡的七彩光芒，将蛇尾死死挡住。

月姬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愤怒取代。她加大了力量，蛇尾上的鳞片竖起，如同无数把小刀子，不断切割着光盾。光盾上的七彩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林默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之力正在飞速消耗，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她看向黑煞，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显然维持这种力量融合对他的消耗极大。

“坚持住！” 林默咬着牙，将最后一丝混沌之力注入光盾。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在青云仙门学到的口诀：“心若明镜，万法归宗；阴阳相济，混沌自生。”

她试着放松心神，不再刻意控制混沌之力的运转，而是让它顺着自然的轨迹流动。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 她的金色光纹与黑煞的黑色雾气突然如同水乳般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全新的能量流，顺着光盾涌向月姬的蛇尾。

“啊！” 月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蛇尾上突然冒出阵阵白烟。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蛇尾，只见那些坚硬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体。

“这是什么力量？” 月姬的声音带着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林默和黑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他们不知道这种新的力量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它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既能净化幽冥谷的阴邪之气，又能克制巨蟒的剧毒。

“就是现在！” 林默大喊一声，与黑煞同时收回力量。光盾消失的瞬间，两人同时朝着月姬冲去。林默的流星锤带着金色的光纹砸向月姬的头颅，黑煞的弯刀则带着黑色的雾气劈向她的蛇尾。

月姬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那道全新的能量流束缚住，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锤和弯刀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眼中充满了绝望。

“砰！”“铛！”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林默的流星锤准确地砸在月姬的头颅上，金色的光纹瞬间将她的脑袋包裹；黑煞的弯刀则将她的蛇尾劈成两段，黑色的雾气迅速侵蚀着她的躯体。

月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她的头颅在金色光纹中渐渐融化，蛇尾则在黑色雾气中化为灰烬。片刻之后，曾经不可一世的幽冥谷主，彻底消失在一线喉的山道上，只留下一滩黑色的血迹，很快被风吹散。

看到月姬被消灭，幽冥谷的黑衣人们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黑风寨的弟兄们发出震天的欢呼，互相拥抱在一起，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林默和黑煞并肩站在山道上，望着眼前的景象，都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林默的流星锤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向黑煞。黑煞连忙将她抱住，自己也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我们赢了。” 林默靠在黑煞的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却充满了喜悦。

“嗯，我们赢了。” 黑煞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永远依偎在一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虎带着几个弟兄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二当家！林姑娘！你们…… 你们真的做到了！”

黑煞点了点头，问道：“张神医呢？”

“己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赵虎回答道，“这老东西果然是内鬼，我们在他的药房里搜出了大量的蚀骨散和与幽冥谷往来的信件。”

“还有春桃和她娘呢？” 林默连忙问道。

“己经安全送到山神庙了。” 赵虎笑着说，“那丫头还担心你们呢，非要等着你们一起回去。”

林默和黑煞相视一笑，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战斗，终于以他们的胜利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