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偷家了

江枫揣着几盒自热火锅和黄桃罐头，坐着嘎吱作响的老电梯，晃晃悠悠下到了负一层。地下车库那股子混杂着机油、汗味和末世焦虑的气息扑面而来，黑市依旧热闹得像个畸形的庙会。

江枫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把自热火锅和黄桃罐头往地上一摆。好家伙！这俩玩意儿一露脸，就像往饿狼堆里扔了块带血的鲜肉！瞬间围过来好几拨人，眼睛都绿了！

“兄弟！火锅咋换？我有充电宝！全新的！”

“黄桃罐头！我的天！我女儿想吃水果想疯了！我用这瓶82年的拉菲跟你换！行不行？”

“小哥！看看我这个！瑞士军刀！多功能！防身利器啊！”

江枫稳坐钓鱼台，眼皮都不抬：“吃的喝的，硬通货优先。米面粮油，新鲜蔬菜水果，药品…其他的，看货再说！”

他这姿态，加上腰间那若隐若现的斧柄寒光，让一些想浑水摸鱼的家伙掂量掂量退开了。剩下几个真有硬货的，开始讨价还价。

一番唇枪舌剑（主要是江枫单方面碾压），他用十几盒火锅和三十几瓶罐头，换到了一袋真空包装的东北大米（足有十斤！）、一小袋面粉（五斤左右）、几个蔫了吧唧但还算完整的土豆和胡萝卜，甚至还有两个皱巴巴的苹果！以及一些酱牛肉和午餐肉罐头。

“美滴很！”江枫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收获，心里乐开了花。大米白面啊！这可是末世里的黄金！比什么名牌包包实在一万倍！他扛起米和面，拎着蔬菜水果，准备打道回府，顺便看看能不能钓到昨天那条“毒蛇”。

然而，他这边刚收摊，楼上家里，却上演了一出“引狼入室”的糟心戏码！

* * *

柳如烟的高档公寓里。

叶小柔和柳如烟正坐在次卧的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砸门声和叫骂声，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小柔…他们…他们不会冲进来吧？”柳如烟声音带着哭腔，身上那件崭新的女仆装都被她抓皱了。

“不会的…老板说过…门很结实…他们砸不开…”叶小柔嘴上安慰着，小脸也煞白，手里紧紧攥着江枫留给她的那把菜刀，指节都发白了。她心里默念：老板你快回来啊！

砸门声持续了一阵，似乎停歇了。

“好像…没声了？”柳如烟竖起耳朵。

叶小柔也松了口气：“可能…走了吧？”

两个女人惊魂未定地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外面确实安静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疲惫感袭来。叶小柔把菜刀放在床头柜触手可及的地方，和衣躺下：“如烟姐，我们…眯一会儿吧，守着点门就行。”

柳如烟也心力交瘁，点点头，靠在床头，眼皮开始打架。

她们万万没想到，客厅里的“内鬼”，行动了！

赵强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外面砸门声停了，但他心里那点邪火没停。江枫只给他一包干泡面的屈辱更让他愤懑。凭什么那两个女的能吃罐头？他就得当牛做马吃泡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带着诱惑的声音：

“里面的人！别怕！我们是好人！就想换点吃的！”

“对对！开开门！咱们聊聊！保证不动粗！我们人多，可以保护你们！”

“只要开门，我们给你吃的！泡面！火腿肠！管够！”

泡面！火腿肠！管够！

这几个词像魔咒一样钻进赵强的耳朵。他肚子不争气地咕噜首叫。昨天那包泡面，早消化没了！他看着紧闭的次卧门，听着里面没动静，一个恶毒又愚蠢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防盗门边，凑近猫眼看了看。外面是几张陌生的脸，有昨天那个探头探脑的矮壮男，还有几个拿着家伙的凶悍家伙。那个为首的刀疤脸没在。

“你…你们真有吃的？”赵强压低声音，带着贪婪问。

“有！绝对有！”门外的人信誓旦旦，“兄弟，开门！好东西分你一份！里面那两个妞，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色胆加上饿胆，彻底冲昏了赵强的脑子！去他妈的江枫！老子要吃饱！老子要快活！

“好…好！我给你们开！但说好了，吃的归我！妞…妞也得让我先挑！”赵强被画的大饼冲昏了头，完全忘了江枫的恐怖。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江枫让叶小柔绑在门后的简易插销（主要是防止被轻易撞开），又费力地拧开了反锁的旋钮。

“吱呀——”一声，厚重的防盗门，被他这个内鬼，亲手打开了！

门外等候多时的六条饿狼，瞬间涌了进来！为首一个拿着棒球棍的壮汉一把推开碍事的赵强：“滚开！没用的东西！”

“哎哟！”赵强被推了个趔趄，撞在墙上。

“妞呢？吃的呢？”矮壮男两眼放光，贪婪地扫视着装修奢华的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次卧紧闭的门，“在里面！砸开！”

“砰！砰！砰！”棒球棍、菜刀柄狠狠砸在次卧的门板上！实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锁扣剧烈晃动！

“啊——！”次卧里传来叶小柔和柳如烟惊恐的尖叫声。

“开门！小美人儿！乖乖出来！哥哥们疼你们！”矮壮男猥琐地怪笑着。

赵强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他惊恐地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眼神比他想象中凶狠百倍的暴徒，腿肚子开始转筋：“兄…兄弟！吃的…说好的吃的呢？”

“吃你妈！”一个拿着高尔夫球杆的男人反手就给了他一棍子，抽在胳膊上，疼得赵强嗷嗷首叫，“老实待着！再哔哔连你一起收拾！”

赵强捂着胳膊缩在墙角，肠子都悔青了！他冲着次卧门喊：“小柔！如烟！快出来吧！别抵抗了！出来…出来还能有条活路…” 他试图将功补过，或者…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公寓大门处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吱呀…”

门开了。

江枫拎着装着蔫吧蔬菜水果的塑料袋，一脸轻松地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让江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暴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客厅里一片狼藉！六个陌生男人拿着棒球棍、菜刀、高尔夫球杆，正在疯狂砸次卧的门！赵强那个吃里扒外的蠢货，捂着胳膊缩在墙角！次卧里传来叶小柔和柳如烟绝望的哭喊！

“我艹 你 妈！！！”

一声蕴含滔天怒火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客厅响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江枫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蔫萝卜滚了出来。他反手就从后腰抽出了那把寒光慑人的消防斧！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客厅里砸门的六个人猛地回头，看到江枫和他手里的斧头，还有他身后那个扛着米面、一脸懵逼的同名苦力，都愣了一下。

“放下斧头！不然弄死你！”为首拿棒球棍的壮汉色厉内荏地吼道，挥了挥棍子。其他几人也举起手里的家伙，围了过来，眼神凶狠。

“放下？”江枫嘴角咧开一个极度狰狞、充满杀意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老子刚想试试手，你们这群杂碎就送上门了？正好！”

他动了！

强化后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拖着消防斧，带着一股腥风，首接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矮壮男！

“啊！”矮壮男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下意识举起菜刀格挡。

“当啷！”一声脆响！

消防斧厚重的斧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菜刀上！矮壮男感觉像是被卡车撞了，虎口瞬间撕裂，菜刀脱手飞出！紧接着，一股剧痛从小腿传来！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江枫的斧背，精准狠辣地砸在了他的小腿迎面骨上！矮壮男惨叫着像截木头一样栽倒在地！

“第一个！”江枫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一起上！废了他！”拿棒球棍的壮汉又惊又怒，抡圆了棍子朝江枫后脑砸来！另外几人也挥舞着武器扑上！

江枫身形诡异一扭，轻松躲开致命的棍击。消防斧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他没有用锋利的斧刃（怕血溅得到处都是，脏了他的新窝），而是将沉重的斧头当作钝器，挥舞得虎虎生风！

“砰！”斧背砸在一个拿水果刀的家伙手腕上，腕骨粉碎！

“咔嚓！”另一个冲过来的家伙，膝盖被斧柄狠狠扫中，瞬间变形，跪地哀嚎！

“咚！”斧头厚重的侧面像拍苍蝇一样，拍在一个试图偷袭的家伙脸上，鼻梁塌陷，鲜血狂喷，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快！准！狠！力量碾压！速度碾压！

强化后的身体，配合杀伐果断的心性，让江枫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声！

那个拿高尔夫球杆的，被江枫一脚踹飞，撞在酒柜上，名贵的红酒哗啦啦碎了一地，人也下去，不知死活。

为首的棒球棍壮汉，看着手下瞬间倒了一片，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想跑？”江枫眼神一厉，手中消防斧脱手飞出！

“呜——”沉重的斧头带着恐怖的呼啸，旋转着狠狠砸在壮汉的后背上！

“噗！”壮汉喷出一口鲜血，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短短几分钟！

六个气势汹汹的入侵者，加上一个叛徒赵强，七个人！

三个当场没了声息（棒球棍壮汉和两个被爆头砸脸的），剩下西个躺在地上，断手断脚，哀嚎遍野，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走过来的身影。

赵强早就吓尿了，瘫在墙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求饶：“老板！老板饶命啊！我是被逼的！他们…他们骗我！说给我吃的…老板！看在我昨天刷马桶的份上…”

那三个还清醒的入侵者也挣扎着哭喊求饶：

“大哥！爷爷！饶命啊！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是…是他给我们开的门！不关我们事啊！”

“放过我们吧…我们当牛做马…”

江枫走到他们面前，弯腰捡起沾了点血迹的消防斧，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这群渣滓。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弄脏老子的地板…真他妈晦气！”

他看了一眼被砸得有些变形的次卧门，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又看了看客厅里名贵的地毯和家具，溅上了一些血点和污渍。

“拖出去太麻烦…还脏手。”江枫自言自语，眼神落在那扇巨大的、视野开阔的落地窗上。外面，是白茫茫一片的冰雪世界，和被冻得行动迟缓的丧尸。

一个更“环保”也更解气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走到窗边，抓住厚重的窗帘，猛地一拉！

“刺啦——！”

窗帘被拉开！

江枫打开窗户，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寒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转过身，看着地上那几个如同待宰羔羊的家伙，露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自己滚下去，还是我‘帮’你们？”

“不！不要！” “大哥饶命啊！” 求饶声变成了绝望的尖叫。

江枫懒得废话。他像拎小鸡一样，抓起那个断了腿还在哀嚎的矮壮男，在对方杀猪般的惨叫声中，手臂一抡！

“走你！”

嗖——！

矮壮男划出一道抛物线，从六楼窗口飞了出去！几秒后，楼下传来沉闷的坠地声和更加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啊——！” “救命——！” 惨叫声划破寒冷寂静的小区上空。

轮到赵强了。他吓得屎尿齐流，拼命抱住江枫的腿：“老板！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当狗！当一辈子狗！别扔我下去！泡面…泡面我不要了…啊——！”

江枫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甩掉一块肮脏的抹布，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掷！

“下去陪他们吧！叛徒！”

赵强的惨叫声在空中拉长，最终变成楼下雪地里一声更响的闷响。

楼下雪地里。

几个被摔得骨断筋折、奄奄一息的家伙，躺在冰冷的毒雪上。致命的低温加上剧烈的创伤，让他们迅速失去意识。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流出的温热鲜血和伤口，接触到蕴含病毒的毒雪…

嗤嗤…

细微的、如同腐蚀般的声音响起。

伤口附近的皮肤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溃烂！血管在皮肤下诡异地凸起、变成青黑色！

“嗬…嗬嗬…”

最先被扔下去的矮壮男，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白迅速被浑浊的灰白色覆盖，嘴角流出带着黑色血沫的涎水。他扭曲着，挣扎着，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赵强也未能幸免，他摔断了一条胳膊和几根肋骨，毒雪的侵蚀更快。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眼神彻底失去了人类的色彩，只剩下对血肉的贪婪本能，加入了楼下那几个摇摇晃晃的“新成员”行列。

江枫又把剩下的三具尸体也一并扔了出去。

六楼窗口。

寒风呼啸。

江枫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和那令人不适的“嗬嗬”声。他甩了甩斧头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柔，如烟，开门。没事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

次卧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露出叶小柔哭得红肿却充满劫后余生惊喜的眼睛，和柳如烟惨白如纸、满是泪痕的脸。

“主人！”叶小柔扑过来，紧紧抱住江枫的腰，放声大哭。

柳如烟也在地，看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和点点血迹，后怕得浑身发抖，看向江枫的眼神，恐惧中第一次掺杂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江枫拍了拍叶小柔的后背，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眉头微皱：“你们两个把客厅打扫一下吧，把血迹都擦干净。”

江枫则走到沙发边坐下，舒服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看着忙碌打扫的惊魂未定却开始收拾的两个女人（叶小柔在擦桌子，柳如烟在收拾被撞倒的摆件）。

他拿起一个从黑市换来的、有点蔫吧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甘甜的汁水在口腔弥漫。

“嗯，这苹果，真甜！”江枫满足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