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监控手环的逆袭

周一早会的会议室像个蒸笼，中央空调罢工的第三天，吊扇摇晃着吐出热风，把吴德的地中海发型吹得像块蔫掉的海苔。他站在投影仪前，手里的“奋斗者手环”在灯光下泛着廉价塑料的光泽，腕带内侧印着鲜红的“奋斗”二字，像两道新鲜的刀疤。

“从今天起，全员佩戴手环！”吴德的声音混着汗味，“它能实时监测努力值，记录你们的每一份付出！”他故意忽略台下林悦举起的紫色美甲，那指甲上刚画了“拒绝监控”的卡通图案。

“吴总监，”陈默推了推眼镜，手里己经拆完一只手环，“这玩意儿内置微型摄像头、心率监测器，还能远程传输数据——涉嫌侵犯隐私吧？”他举起电路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元件像被踩扁的蚂蚁。

吴德的脸涨红：“这是为了优化工作流程！小李，你先来试戴！”

实习生小李浑身僵硬，任由吴德给他戴上手环。刚扣紧腕带，手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警告！检测到摸鱼念头！当前努力值：23%！”

全场静默。林悦突然爆发出笑声：“小李，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中午吃什么？”

“我、我在想代码怎么写……”小李的耳朵红得滴血，却听见手环再次响起：“警告！检测到谎言！努力值下降至15%！”

周明憋着笑，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客眼镜”——陆飞昨晚塞给他的神器，镜框上的微型屏幕正闪烁着数据流。他看见陈默在笔记本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手环协议漏洞扫描中”的字样。

“够了！”吴德拍桌，震得投影仪遥控器掉在地上，“下午六点前必须全员佩戴！散会！”

深夜的办公室像座坟场，只有周明工位的台灯亮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正在作法的巫师。黑客眼镜的屏幕上，手环的系统架构图缓缓展开，每个节点都标着“监控”“偷拍”“数据贩卖”的红色标签。

“陆飞，这玩意儿比张全蛋的假发还恶心。”周明对着耳机说话，手指在空气中滑动，虚拟键盘上跳出绿色的代码洪流。

【那你就给它加点料，】陆飞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把脑电波监测功能激活，让吴德听听员工的真心话。】

周明挑眉：“你是说……把摸鱼念头首接传给他？”

【不然怎么叫逆袭？】耳机里传来薯片 ch 的声音，【记得把小李的脑洞重点标注，那小子天天想给老板下药。】

凌晨三点，吴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突然震动。他不耐烦地划开屏幕，却看见满屏的脑波通知：

【员工林悦：好想吃螺蛳粉……加煎蛋加炸蛋加鸭脚那种，吸溜】

【员工陈默：吴德的地中海像反光镜，我刚才用它照见自己未来也是个秃子】

【实习生小李：要不……给老板咖啡里加泻药？反正他天天说“肠道不通则思维不畅”】

吴德猛地坐起，心脏狂跳。他以为是幻觉，却看见下一条通知：【员工周明：陆飞说张全蛋的假发是在拼多多买的，搜索关键词“地中海救星”】

“这不可能！”吴德抓起手机冲向书房，却被拖鞋绊倒，额头重重撞在书桌角。电脑屏幕亮起，监控画面里，周明正戴着奇怪的眼镜在工位前挥手，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极了整蛊成功的狐狸。

第二天早会，吴德顶着黑眼圈和额角的创可贴出现，手环在他腕上发出微弱的红光，像条奄奄一息的虫子。林悦举起手机：“总监，您昨晚没睡好？我听见您在员工群里发‘放过我吧’，是新的企业文化吗？”

“我……”吴德的声音沙哑，“手环系统出了点问题，暂时停用……”

“哦——”台下响起拖长的尾音，比空调重启的声音还悦耳。陈默推了推眼镜，笔记本上显示着己经清空的脑波数据库：“建议以后用更科学的方式管理员工，比如……准时下班。”

周明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客眼镜，镜片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数据流。他看见吴德的手环突然弹出通知：【检测到老板摆烂念头！当前努力值：0%】，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悦凑过来，紫色挑染发梢扫过他肩膀：“明哥，我把脑波通知截成表情包了，‘小李的泻药计划’那张简首绝了！”她晃了晃手机，聊天界面里，实习生小李的脑波配着“老板：你清高，你敢把想法说出来吗？”的文字，正在公司群疯狂转发。

窗外的阳光终于穿透雾霾，照在吴德腕上的手环上。那玩意儿突然发出“滴——”的长鸣，像极了医院里的心电图机归零。周明望着吴德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这场监控与反监控的战争，不过是00后整顿职场的又一场小游戏——而他们，永远是笑到最后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