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韦小宝大闹立春院

扬州城的天刚擦黑，丽春院里却早己是另一重天地。

脂粉的甜腻混杂着酒气汗味，丝竹管弦嘈嘈切切，姑娘们娇声软语，豪客们划拳行令，活脱脱一口煮沸了的人间大锅。

韦小宝像条泥鳅，从这口滚烫的油锅里奋力钻了出来，

怀里紧紧捂着个鼓囊囊的钱袋，沉甸甸的坠手——刚从几个大方的豪客身上“借”来的孝敬银子，热乎着呢。

他熟门熟路地往自己那间靠茅房的小破屋溜，心里盘算着裤裆里那个缝得严严实实的暗袋。

刚摸到裤腰带，眼角余光却扫到了大堂中央最亮的那颗星——头牌柳如烟。

这娘们儿正斜倚在铺着大红猩猩毡的贵妃榻上，被几个穿绸裹缎的豪客围着，下巴抬得能戳破天，

眼神轻飘飘扫过全场，周身裹挟着恃靓行凶的傲慢。

一个龟公正小心翼翼剥了颗荔枝，晶莹剔透的果肉颤巍巍递到她涂着蔻丹的指尖。

韦小宝心里啐了一口：“辣块妈妈，神气什么！”

可脚底下却像被钉住了，一股子邪火，不，一股子完全不受控制的麻痒劲儿，猛地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喉咙里像塞了个烧红的烙铁，又烫又痒。

“撞……撞邪了？！”韦小宝心里咯噔一下，凉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想开溜，脑子却“嗡”的一声，像是被塞进了一窝炸了锅的马蜂！

无数粉红色的、闪着诡异光芒的字块，毫无道理地蹦了出来，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瞬间把他的脑子搅成了一锅滚烫的浆糊：

【弹幕1：如烟姐姐！你的腰比扬州西湖的柳条还软，想搂着睡到天荒地老！】

【弹幕2：你的眼睛是星星掉进了西湖水，看一眼我就想跳下去淹死！】

【弹幕3：亲亲如烟宝贝儿，哥哥的钱袋和心肝都给你掏空好不好？】

“我顶你个肺！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韦小宝内心惊骇欲绝，拼命想把那些肉麻到骨子里的字眼甩出去。

可他的嘴巴，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掰开！那破锣嗓子猛地拔高，

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响彻了整个突然安静下来的丽春院：

“如烟我的心肝儿肉！你的小腰扭得哥哥魂儿都飞啦！让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死在你怀里也值当啊——！”

轰！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

琵琶弦“嘣”地一声绷断，吹笛子的鼓着腮帮子僵在原地，豪客们举到嘴边的酒杯停在半空，

姑娘们脸上职业化的媚笑瞬间凝固成石膏面具。

一个端着果盘的龟公手一抖，水晶葡萄、蜜饯金桔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在死寂中砸出惊心动魄的脆响。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愕、鄙夷、幸灾乐祸，还有看死人般的怜悯，像烧红的钢针，齐刷刷钉在韦小宝身上。

柳如烟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白变成煞白，最后涨成一片骇人的紫红。

她指尖捏着的那颗剥好的荔枝，“噗嗤”一声，被生生捏爆！

黏腻冰凉的汁水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淌下，在她那身价值不菲的苏绣百蝶穿花裙摆上。

“韦、小、宝！” 一字一顿，字字淬冰！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 一声更尖利、更刺耳的嚎叫炸开。

老鸨金镶玉像颗涂满了厚粉的炮弹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脸上簌簌往下掉粉渣子，活像刚在面缸里滚过。

“反了天了！韦小宝你个兔崽子胆肥了，敢调戏如烟姑娘？！给我打！往死里打！打的好有赏！”

老鸨都发话了，龟公、护院、打杂的小厮，眼珠子瞬间红了。

抄板凳腿的，抡鸡毛掸子的，嗷嗷叫着，化作一股凶神恶煞的浊流，朝着孤零零站在大堂中央的韦小宝猛扑过去！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老子撞邪了！”

韦小宝扯着嗓子嚎，脚下本能地就想使出保命绝技“神行百变”。

可脑子里那该死的粉色弹幕又来了！

【弹幕4：如烟宝贝别生气，生气长皱纹就不美啦！】

【弹幕5：打是亲骂是爱，哥哥让你打个够！】

……

密密麻麻的粉红字块像水蛭一样吸住了他的脑浆子，让他眼前发花，脚下发飘。

“神行百变”刚起了个势，身形刚模糊了那么一瞬，一根带着破风声的硬木板凳腿就狠狠砸向他后脑勺！

韦小宝狼狈地一缩脖子，板凳腿擦着头皮飞过，砸在旁边一张八仙桌上，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娘的！”韦小宝内心惊怒交加，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鸡毛掸子抽在胳膊上火辣辣的疼，龟公的爪子差点挠破他脸皮。

眼看一个壮硕护院抡圆了醋钵大的拳头，带着一股子腌臜气首捣他面门——

“砰——！！！”

丽春院那两扇厚重的、雕着富贵牡丹的红木大门，如同被攻城锤狠狠撞中，轰然向内爆裂开来！

碎木屑像暴雨般激射，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狂笑着走了进来。

来人头发炸得像顶着个鸡窝，身上那件绸缎底子的袍子，此刻被撕扯得条条缕缕勉强挂在身上，不是西门庆又是谁？

他露出一口白牙，在烟尘和混乱中笑得像前俯后仰，声音嘶哑却穿透力十足：

“哈哈哈！打！使劲打！打死这小王八蛋活该！

谁让他偷东西中了我们西门家祖传的‘共享情话’秘技！

他脑子里现在正循环播放《渣男宝典》典藏版呢！

嘴不由心啊哈哈哈！” 西门庆一边喊，识海里正疯狂刷着系统提示：

【警告！‘共享情话’协议过载！目标韦小宝精神波动异常！】

“妈的，系统你悠着点！别把这小混蛋玩傻了！” 西门庆在心底疯狂吐槽。

“共享情话？”

“西门家？”

“渣男宝典？”

这几个词像魔咒，让汹涌的人潮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连柳如烟冰冷的眼神都闪过一丝错愕。

就在这死寂的刹那，被围在核心的韦小宝，身体猛地一僵！

像被无形的电流狠狠贯穿，整个人挺得笔首。

他脸上那惊恐、慌乱、想骂娘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致魅惑与神经质癫狂的诡异神采。

他脚尖一点，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了大厅中央的红木圆桌上！

杯盘狼藉被他踩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见他腰肢猛地一拧，那动作幅度之大、之妖娆，让在场的姑娘们都自愧不如！

一个夸张到极致的扭胯，伴随着一个电力十足、能酥掉人骨头的媚眼，

精准地抛向了……正捂着胸口、惊疑不定的柳如烟。

“来呀~” 韦小宝捏着嗓子，那声音甜腻得如同裹了十斤蜜糖，又掺了三斤砒霜，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来抓我呀~抓到人家，就让你……嘿嘿嘿！”

尾音拖得又长又颤，带着赤裸裸的、令人头皮炸裂的挑逗。

“嘶——！” 整个丽春院，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这作死的家伙妥妥是个被千年狐狸精附了体的妖孽啊！

【警告！‘共享情话’协议能量过载！

情感溢出！即将触发‘魅魔狂舞’被动！】

西门庆识海里，渣男宝典的金色封面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

“卧槽！系统你玩脱了！” 西门庆刚在心底骂完，一股强大到蛮横的意念洪流，如同高压电流般，顺着那无形的“共享”链接，狠狠灌进了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