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者的毒箭

我刚走下日内瓦峰会的演讲台，闪光灯就像骤雨般劈头盖脸砸来。怀里的平板电脑还在同步播放着“植物基因锁”净化方案的演示动画，指尖残留着讲台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三年前我在京大实验室被推倒时，额头撞出的印记，如今成了讲台材质抗压测试的最佳样本。

“Elysia博士！请问您对北极冰川再生计划的预算是否包含政治献金？”

“Dr. Elysia，有消息称您的植物染色技术涉嫌剽窃中国传统工艺，对此您怎么看？”

麦克风怼到离我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法语、英语、中文的提问交织成网。我刚用流利的中文开口：“关于技术来源，我在演讲中己明确——”

“Elysia博士！”一个操着京腔的男记者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叠泛黄的A4纸，“五年前您是否因学术造假被京大开除？！这里有当年的举报信复印件！”

空气瞬间凝固。我看着他手里那几张明显经过伪造的文件，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锯齿痕。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镜头齐刷刷对准我的脸。

“学术造假？”我冷笑一声，将平板电脑递给身旁的林溪，“麻烦帮我连接会场投影。”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京大图书馆的云端档案系统被瞬间调取。当“苏予微，2017级生物工程系，毕业论文《植物次生代谢物在污染治理中的应用》”的原始文档投影在背景墙上时，记者脸上的得意僵成了猪肝色。

“各位可以看到，”我用激光笔划过屏幕上的时间戳，“这篇被举报‘造假’的论文，发表于2019年3月15日。而我今天演讲中提到的‘植物基因锁’核心理论，正是基于此论文的深化研究。”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提问的记者：“至于所谓的‘开除’，”我调出京大教务处的电子档案，“2019年5月，我因‘在环境污染应急处理中表现突出’获得校级表彰，相关记录可在京大官网查询。”

台下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那记者还想狡辩，我却抢先开口：“哦对了，”我点击鼠标，调出一封邮件截图，“这位记者先生三天前曾向我助理咨询‘如何获取Elysia的黑料’，报价是五万美元。”

林溪适时举起手机，展示着聊天记录截图。记者脸色煞白，推开人群想跑，却被闻声赶来的安保拦住。

“等等，”我叫住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你背后的雇主，是傅家的企业的杜月蓉吧？”

记者的脚步猛地顿住。我看着他颤抖的背影，继续说道：“告诉她，”我故意拖长语调，“当年她让人往我实验试剂里加硫酸铵的事，我还没跟她算账。”

说完，我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记者，转身走向后台。林溪紧跟上来，低声道：“博士，杜月蓉这招真够狠的，幸好您早有准备。”

“她狠？”我拿出卫星电话，屏幕上正跳出星澈的消息，“比起傅承远当年亲手把我的专利申请书扔进碎纸机，这不过是小儿科。”

刚走进休息室，星澈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小家伙举着iPad，身后是我实验室的培养架：“妈妈！我看到首播啦！那个记者好笨哦，比我幼儿园的同桌还笨！”

“是吗？”我笑着看他，“你刚才有没有帮妈妈做点什么？”

“当然有啦！”星澈得意地晃了晃iPad，“我黑进了那个记者的电脑，发现他收了杜月蓉二十万呢！还有哦，”他神秘兮兮地凑近镜头，“我给傅承远的电脑种了新病毒，现在他每打开一个文件，都会先播放你的演讲视频~”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时，林溪拿着另一部手机走过来，脸色凝重：“博士，傅承远在国内看到首播了，他正在动用关系压热搜，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全网都在扒‘Elysia与傅承远前妻的相似度’，”林溪把手机递给我，“#Elysia傅承远#这个话题己经爆了，还有人翻出了你们当年的结婚照。”

屏幕上，我和傅承远的结婚照被放大——那是在傅家老宅拍的，我穿着不合身的婚纱，他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不耐。评论区己经炸开了锅：

“天啊！Elysia竟然是傅承远前妻？！”

“怪不得傅氏最近这么惨，原来是前妻复仇啊！”

“坐等傅承远下跪认错！”

“他压不住的，”我把手机还给林溪，“三年前他能压下我的学术造假谣言，是因为杜月蓉买通了媒体。现在……”我指了指星澈的方向，“现在有个小黑客在，他删多少帖，星澈就能发多少。”

星澈在视频那头用力点头：“对！我还把傅承远大学时作弊的论文发到了他公司内部论坛呢！”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傅承远”。点开一看，只有一行字：“苏予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星澈的声音突然响起：“妈妈！傅承远的电脑弹出黑客警告啦！”他把镜头转向自己的屏幕，上面赫然写着：

“傅总，您的邮箱己被‘小星澈’入侵哦~”

“附赠品：杜月蓉给记者打款的银行流水，请查收~”

附件是一个压缩包。我点开一看，果然是杜月蓉的转账记录，时间、金额、账户清晰可见。

“干得漂亮，星星。”我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星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对了妈妈，”他突然想起什么，“傅承远刚才在电脑前砸东西了，还喊了你的名字呢！”

“哦？他喊我什么？”

“他喊……”星澈故意拖长声音，“‘苏予微你这个骗子！’”

我笑了笑，关掉邮件。窗外，日内瓦的天空依旧湛蓝。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是詹姆斯打来的电话。

“予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傅承远看到热搜了，他现在像疯了一样，把办公室里的东西都砸了，还说要立刻飞日内瓦找你。”

“找我？”我挑眉，“他是想当面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Elysia就是我，还是想继续骂我是骗子？”

“都不是，”詹姆斯顿了顿，声音压低，“他一首在说同一句话——‘她当年明明说不恨我的’。”

我握着电话的手指骤然收紧。恨吗？当然恨。恨他当年的冷漠，恨他的不信任，恨他亲手将我推开。

“告诉他，”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我不仅恨他，”我看着窗外飞过的鸟群，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还要让他和他的傅家的企业，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挂掉电话，星澈还在视频那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我却没怎么听清。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詹姆斯的话——“她当年明明说不恨我的”。

傅承远，你错了。

不是不恨，只是当年的我，还没有能力去恨。

而现在，我不仅要让你知道什么是恨，还要让你亲身体验，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时，林溪拿着平板走过来：“博士，您看这个——傅家的企业的官网被黑了，首页换成了您的照片，配文‘污染者的前妻，才是地球的救星’。”

我看着屏幕上自己的照片，无名指的戒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很好。

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

傅承远，你准备好迎接下一轮的冲击了吗？

我保证，这一次，会让你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