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涌动的后院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雕花铜盆里，王袁苏望着盆中晃动的清水，倒影里的陌生面容让她恍惚。指尖蘸着凉水拍在脸颊，昨夜整理的记忆如碎玉般在脑海拼凑——原主在王府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苏嬷嬷，侧妃娘娘有请。"门外传来小丫鬟怯生生的声音。王袁苏心头一紧，据记忆所知，这位侧妃柳氏出身江南织造世家，表面温婉贤淑，实则手段狠辣，在王府后院说一不二。

穿过九曲回廊时，王袁苏注意到沿途丫鬟们的眼神。或敬畏或躲闪，偶尔交头接耳的窃语也在她走近时戛然而止。柳氏的寝殿飘来阵阵沉香，鎏金香炉中青烟袅袅，将室内氤氲得如梦似幻。

"苏嬷嬷来了。"柳氏斜倚在湘妃榻上，手中团扇轻摇，眉间朱砂痣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上下打量王袁苏的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听说世子昨夜哭闹，全靠你哄住了？"

王袁苏福了福身，语气恭谨："不过是些笨法子，让娘娘见笑了。"

柳氏忽然冷笑一声，团扇重重拍在案几上："笨法子？整个王府的奶娘都束手无策，偏偏你能行？莫不是存了什么心思！"话音未落，侍奉在侧的嬷嬷突然上前，一把揪住王袁苏的发髻："竟敢在娘娘面前藏私！说，是不是想借此攀高枝？"

王袁苏被扯得头皮发麻，却强自镇定。作为现代医生，她见过太多情绪失控的患者家属，此刻反而冷静下来："娘娘明鉴，奴婢不过是按平日里的法子哄世子。若娘娘不信，大可派人盯着奴婢的一举一动。"她抬眼望向柳氏，目光坦荡，"世子安好是王府的头等大事，奴婢岂敢有半分懈怠？"

柳氏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转怒为笑："瞧我这脾气，不过是试探试探你。苏嬷嬷别往心里去。"她示意嬷嬷松手，又亲手倒了杯茶递过来，"来，喝口茶压压惊。"

王袁苏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时心中一凛。这杯茶看似示好，实则暗藏杀机——若她贸然饮下，便是认了柳氏的敲打；若不喝，便是驳了侧妃的面子。她垂眸轻笑："谢娘娘赐茶，只是奴婢晨起尚未进食，恐空腹饮茶伤了脾胃，还望娘娘恕罪。"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掩唇笑道："倒是我疏忽了。来人，送苏嬷嬷回去。"

回到住处，王袁苏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原主记忆中，柳氏因无所出一首视世子为眼中钉，如今自己意外得宠，怕是己经成了后院争斗的活靶子。正思忖间，昨日照顾她的小丫鬟春桃急匆匆跑来："苏嬷嬷，世子又开始哭闹了！"

王袁苏快步赶到世子寝殿，却见世子面色潮红，小手紧紧攥着襁褓，呼吸急促。她掀开孩子的衣袖，发现手臂上竟有一片红疹。"这是......"她凑近细闻，一股淡淡的药味萦绕鼻尖。

"苏嬷嬷，这可如何是好？"奶娘中的领头人李嬷嬷急得首抹眼泪，"世子从昨夜开始就有些发热，今早更严重了。"

王袁苏心中警铃大作。作为妇科医生，她虽不专攻儿科，但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世子的症状明显是接触了某种过敏源，而古代医疗条件落后，若是处理不当，很可能危及性命。

她环顾西周，目光落在世子枕边的香囊上。伸手取过，拆开后发现里面除了常见的艾草、薰衣草，竟还有一味罕见的紫珠草。这紫珠草在现代被用作止血药，但对婴幼儿来说，却是强烈的过敏源。

"这香囊是谁准备的？"王袁苏厉声问道。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李嬷嬷颤声开口："是......是侧妃娘娘昨日赏给世子的。"

寝殿内顿时一片死寂。王袁苏望着手中的香囊，心中冷笑。柳氏这一招不可谓不毒，既借香囊示好，又暗藏杀机，若是世子真有个三长两短，还能将责任推到制作香囊的下人身上。

"快，取温水来！用干净的布巾擦拭世子的身体，散热降温。"王袁苏迅速下达指令，"再准备些新鲜的薄荷叶，捣碎了敷在红疹处。"她一边指挥丫鬟们行动，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古代没有抗过敏药物，只能用这些土法子缓解症状，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世子的病情，再想办法揭穿柳氏的阴谋......

世子的啼哭在寝殿中回荡，王袁苏握着孩子的小手，心中暗暗发誓。既然命运让她来到这里，她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小生命消逝，更不会任由柳氏这样的人在王府为所欲为。一场惊心动魄的后院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