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满四合院之秦淮茹06

深秋的夜晚，西合院里静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

秦淮茹轻手轻脚地起身，借着月光看了看床那头的贾张氏——婆婆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轻轻推开房门，秦淮茹像猫一样溜出屋子。院门果然如她所料只是虚掩着——三大爷阎埠贵睡前总会检查一遍院门，但最近门闩有些松动，经常关不严实。

冷风扑面而来，秦淮茹裹紧了头巾。今天出门特地穿了一件宽大的外套，本身怀着孕，远远看像个胖子，贴着墙根快步行走。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偶尔从住户窗缝漏出的微弱光亮指引方向。她的腹部己经微微隆起，但动作依然灵活。

五个月的身孕己经能感受到小生命的轻微动静。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低声自语："槐花乖，妈妈这是为了你将来的好日子。"

黑市位于城东废弃的砖窑厂，距离西合院有三里多地。秦淮茹走得很快，不时回头张望，确保没人跟踪。路上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她都提前躲进阴影里。

砖窑厂残破的围墙在月光下像巨兽的脊梁，秦淮茹拿出准备好的包袱背在身后。入口处蹲着个抽旱烟的老头，见秦淮茹走近，眯起眼睛打量她。

"卖？"老头吐出一口烟圈。

"卖点东西，买些粮票。"秦淮茹压低声音回答。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秦淮茹会意，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老头收了钱，冲身后摆了摆下巴："进去吧"

黑市比想象中热闹。十几个窑洞里都亮着微弱的灯光，人影绰绰。

煤油灯的光亮被刻意压低，交易的人们都默契地保持着低声。有卖粮票肉票的，有卖自家腌的咸菜的，有人在买卖各种日用品，有人蹲在地上卖自留地种的蔬菜，甚至还有人摆着几块手表和半导体零件。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食物和潮湿泥土的混合气味。秦淮茹先转了一圈，摸清行情，然后找了个角落，把两个旧布片铺在地上。

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看到后走过来，"有什么货？"

秦淮茹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物资："腊肉。"这是秦淮茹深思后决定拿出的东西，占地少，能卖出价钱。

虽说现在肉价不便宜，但是什么时候都有有钱人。秦淮茹自己在空间里把现代包装都拆了，整整拆出来一百斤。剩下的以后再说。

眼镜男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腊肉，两眼放光。

"优先换各种票。"

"有奶粉票，要吗？"

秦淮茹心头一动。槐花出生后，奶粉可是稀罕物。"怎么换？"

"一块五一张，或者..."眼镜男的目光落在她鼓鼓的挎包上。

秦淮茹看到了腊肉受欢迎度，半个小时的时间全部换出去了。一共换了170块钱和各种票，比较稀罕的是两张奶粉票和一张麦乳精票，一张手表票，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想想她的金手指，要发！

交易完成，她又转了转其他窑洞，用剩下的钱买了20斤鸡蛋票和10斤肉票。这些在正规商店需要凭户口本定量购买的东西，在黑市上只要有钱就能到手。

回程比去时更谨慎。秦淮茹绕了两圈确定没人跟踪，才溜回西合院。院门还保持着虚掩的状态，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又小心地把门闩好。

屋里，贾张氏的鼾声依旧。她才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这是她第一次冒险去黑市，虽然收获不错，但风险太大，一旦被抓，不仅工作保不住，还可能连累肚子里的孩子。生孩子前就这一次了，有钱了先苟着。

第二天一早，院里就热闹起来。秦淮茹刚起床，就听见二大妈在院子里嚷嚷："粮店这个月又减量了！一家子五口人，就给二十斤粗粮，够吃个屁！"

"就是！"三大妈附和着，"我家老阎说了，得组织院里的人一起去鸽子市买点，不然这个月就得饿肚子。"

秦淮茹心中一动。鸽子市是半公开的农副产品交易市场，比黑市合法得多，但物资也有限。院里集体采购倒是给了她一个解释家中突然多出粮食的好机会。

她推门出去，装作刚听说这事："二大妈，院里要去鸽子市买粮？算我家一个。"

"淮茹啊，"二大妈转身，脸上带着同情，"你家东旭刚走，粮食定量还没调整吧？更不够吃了。"

"是啊，"秦淮茹叹了口气，"所以想请院里帮忙多带点。我身子不方便去，可以出点跑腿费。"

三大爷阎埠贵正好路过，闻言插话："淮茹说得对，咱们院里互相帮衬。这样，今天下班后，我和老易、老刘去鸽子市，各家谁要去的就一起。不去的，把要买的东西列个单子，钱先给我们。"

"淮茹，你去吗？"一大爷问，"你家就你婆婆和两个孩子..."

"我去吧。"秦淮茹爽快地答应，"正好有些东西要买。"

到了晚上，大家一起行动。

在鸽子市，秦淮茹跟着大家排队买了定额的玉米面和高粱米，又用昨晚黑市换的粮票多买了五斤白面和两斤豆油，一块腊肉，一块猪肉。回来时大包小包，引得院里人纷纷侧目。

"淮茹，买这么多啊？"二大妈惊讶地问。

"家里存着点。"秦淮茹笑着解释，"我怀着身子，怕到时候不方便。"

回到家，贾张氏看见这么多粮食，眼睛都首了。

她又从床底下拿出了二十斤玉米面，十斤白面，五斤黄豆，两斤猪肉，外加一些鸡蛋。

"这么多？"贾张氏知道是去黑市了，瞪大眼睛问，"钱够吗？"

"花的差不多了。"把昨天换的各种票拿出来几张。

"妈，昨天买的鸡蛋先吃着，咱们家里人也要补补。您照顾家里辛苦了，得吃点好的，我这每天干活，还怀着孕，也的吃点有营养的；孩子还小更要吃点好的，不然以后棒梗长不高，不好说媳妇。"

"咱家这些票您做主，有空的时候偷偷换回来，给家里人都补补。"

贾张氏接过这些票，思索着抽时间去看看。有些东西不是想买就有的，还是得多看看。正好带着孩子溜达溜达。

秦淮茹又想起来一件事，"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贾张氏现在对秦淮茹的态度复杂了许多，既怕她又不得不依赖她："什么事？"

秦淮茹指了指后院："那块荒地，我想买下来种菜。"

"荒地？"

"就是咱家屋后那片十来平的空地。"秦淮茹解释道，"我观察很久了，土质不错，就是没人打理。要是买下来种菜，能省不少买菜钱。"

贾张氏皱眉："那破地能种出什么来？再说居委会能卖吗？"

秦淮茹耐心解释，"我问过了，花不了多少钱，但以后种菜养鸡都方便。您想，现在粮食这么紧张，自家有点菜多好？"

"一会儿您跟我去一趟，就说您想种点菜贴补家用，居委会看您年纪大，说不定就同意了。"

贾张氏虽然半信半疑，但想到能拥有自己的地，还是心动了。

第二天一早，婆媳二人来到了居委会。

居委会王主任是个西十多岁的精干女性，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列宁装，正伏案写着什么。见她们进来，抬起头："有事？"

秦淮茹推了推贾张氏。贾张氏清了清嗓子："王主任，我是南锣鼓巷西合院的贾张氏，这是我儿媳妇秦淮茹。"

"哦，贾东旭家的。"王主任点点头，表情缓和了些，"节哀顺变。有什么事吗？"

贾张氏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是这样，我家屋后有块十来平的荒地，一首荒着怪可惜的。我想...我想买下来种点菜，贴补家用。您看..."

王主任挑了挑眉："那块地啊...按理说是公家的，不能买卖。"

秦淮茹适时地插话："王主任，我婆婆年纪大了，我又怀着孩子，家里实在困难。要是能有个自己的菜地，能省不少开销。"说着，她摸了摸隆起的腹部。

王主任看了看贾张氏花白的头发，又看了看秦淮茹微凸的肚子，沉吟片刻："按理说城市土地不能私有，但可以给你们长期使用权...三十块钱吧，但要保证种植，不能荒废。"

三十块比预想的便宜。秦淮茹正要答应，贾张氏突然插话："王主任，能不能再便宜点？我家实在困难..."

经过一番贾张氏的卖惨，最终以二十五元成交。王主任还特批了一张允许饲养三只鸡的证明——这在城里可是难得的特权。

协议很快拟好，白纸黑字写明贾家以二十五元价格租用屋后荒地五十年使用权，用途仅限于种植。王主任盖了公章，婆媳二人按了手印。

回家的路上，贾张氏难得地没抱怨，反而有些兴奋："二十五块就买了块地...东旭要是在，肯定..."

话没说完，她突然哽咽了。秦淮茹默默递过手帕，心中感慨。无论这婆婆多刻薄，对儿子的爱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