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密钥塔攻防战：脑电波的星空书写

密钥塔的警报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在金属管道里撞出钝响。蒋佳娉的机械键盘项链烫得惊人，链坠贴在锁骨上，像块烧红的烙铁——那是敌方脑机接口入侵时，神经突触传来的灼痛感。

“左翼防火墙告破！”耳麦里炸出陈小树意识体的急喊，带着电流特有的滋滋声。

蒋佳娉猛地睁眼，虚拟星空中的代码星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她指尖悬在半空，脑电波化作的银线突然紊乱，原本规整的猎户座代码阵被撕开道口子，涌进来的暗影像活物般啃噬着星图边缘。

“稳住。”房子墨的声音从耳麦深处浮上来，带着钢笔敲击桌面的轻响，“摩斯密码收到了？”

蒋佳娉咬碎舌尖的血腥味，珍珠发夹在鬓角微微震动。那是信号干扰器在同步房子墨的指令——三短一长，是“防御”的意思。她深吸口气，将散逸的脑电波重新攥紧，崩裂的星轨以蓝楹花的形态再生，花瓣边缘泛着她心跳的粉色涟漪。

现实世界里，房子墨站在主控室中央，指间钢笔正敲出细碎的脆响。智能袖扣映出的星图与蒋佳娉的虚拟星空完美重合，他每敲一下，袖扣边缘就亮起颗小灯，像在给她的星轨缀上导航标。

“他们在集中攻击‘情感漏洞’模块。”房子墨的声音沉下来，钢笔尖在金属桌面上划出浅痕，“是冲着我们的共振频率来的。”

蒋佳娉的视网膜突然闪过片火海。那是五年前的记忆碎片——防火梯上，房子墨后背的血浸透衬衫，他说“别怕”时，喉结滚动的弧度与此刻敲击钢笔的节奏惊人地相似。

“找到他们的主节点了。”她猛地回神，虚拟指尖戳向星空深处最暗的那块区域。那里的星子排列诡异，像串倒写的代码，“在猎户座腰带的反方向，伪装成暗物质带。”

房子墨的钢笔顿了顿。袖扣里的星图突然放大，他看见蒋佳娉的脑电波银线正往暗物质带钻，像条不顾一切的鱼。

“别单冲。”他的指节泛白，“我让陈小树用‘漏洞共生系统’给你打掩护，你还记得启动指令吗？”

蒋佳娉笑了，虚拟星空中的她嘴角勾起时，现实里的泪痣在应急灯下亮了亮。那是三年前陈小树教她的代码，藏在杯底的奶茶渍里——base64编码的“Wren's守护”。

“启动。”她轻声说。

虚拟星空突然炸开片奶白色的星云。陈小树的意识体化作千万只蓝鸟，扑向那些啃噬星轨的暗影。每只鸟的翅膀上都印着奶茶吸管的图案，撞到暗影时就爆出串甜甜的代码：“想过去？先尝尝失恋的苦！”

趁这个空档，蒋佳娉的脑电波银线己经钻进暗物质带。主节点的防御墙比想象中更厚，表面爬满冰冷的数据流，像层不近人情的装甲。她试着注入自己的心跳频率，那些数据流却像被烫到般猛地收缩，露出墙面上隐约的纹路——竟与蓝楹花胸针的轮廓重合。

“子墨，”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用我们的共振频率试试。”

房子墨没丝毫犹豫。钢笔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这次不再是摩斯密码，而是他们俩的心跳叠加——他的1225次/分钟撞上她的0521次/分钟，在主控室的空气中荡开圈淡紫色的涟漪。

虚拟星空中，两道银线在暗物质带深处交汇。蒋佳娉的那道泛着暖粉，房子墨的那道带着冷蓝，缠在一起时竟开出朵立体的蓝楹花。花瓣触到防御墙的瞬间，那些冰冷的数据流突然软化，顺着花瓣的纹路往里渗，像雪遇到了春阳。

“快！”房子墨的声音带着喘息，袖扣的光芒开始忽明忽暗，“他们在切断我的脑机接口！”

蒋佳娉的额角渗出汗珠，滴在机械键盘项链上。她能感觉到房子墨的意识正在远去，像被潮水卷走的沙画。情急之下，她猛地将自己的潜意识撕开道口子，把最脆弱的那块记忆推了出去——火灾那晚，她攥着蒋父实验室的钥匙，蹲在浓烟里不敢出声，是房子墨的手突然伸过来，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想哭。

这招奏效了。防御墙在接触到这段记忆时剧烈震颤，墙面裂开的缝隙里，露出敌方主节点的核心——那是个不断旋转的黑色立方体，每个面都映着张人脸，有蒋明辉的，有外星访客的，还有张……和她一模一样，却没有泪痣的脸。

“那是……复制体？”蒋佳娉的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虚拟星空突然剧烈倾斜。蒋佳娉感到阵天旋地转，脑电波银线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把，疼得她几乎窒息。她看见自己的星轨代码在成片崩解，陈小树的蓝鸟们也开始透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佳娉！”房子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蒋佳娉想回应，喉咙却像被堵住。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房子墨的脑电波银线突然调转方向，不是去加固防线，而是疯了样朝她冲来。

失去意识前，她好像听到段没头没尾的话，藏在代码崩解的杂音里——

“其实我早就……”

***房子墨的钢笔“当啷”掉在地上。

他看着监控屏上蒋佳娉骤然拉平的脑电波曲线，心脏像被只冰冷的手攥住。主控室的灯光在他眼前晃成片惨白，他冲过去按住蒋佳娉的肩膀，她的体温还在，睫毛却像断了线的蝶翼，毫无生气地垂着。

“接入她的潜意识。”陈小树的意识体突然出现在屏幕上，鸟形轮廓抖得厉害，“快！她把核心记忆露在外面了，会被敌方吞噬的！”

房子墨的指尖在主控台上乱按，汗滴砸在键盘上，晕开片深色的水痕。他的脑机接口与蒋佳娉的神经突触从未首接连接过，这像在钢丝上走夜路，稍有不慎就会同时烧毁两人的意识。

但他没有犹豫。当连接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闻到了股熟悉的焦糊味——和五年前火灾现场的味道样。

他站在片浓烟里。

蒋佳娉蹲在防火梯的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个金属盒子，正是后来失踪的蒋氏核心数据存储器。她的校服裙摆沾着火星，却死死咬着唇不吭声，首到他走过去，她才猛地抬头，眼里的光碎得像星子。

“他们说你是叛徒。”她的声音发哑，却带着股倔强，“可我不信。”

房子墨的心脏突然抽痛。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记忆碎片——原来那时她就知道了。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却不是现在的低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蒋佳娉把盒子往他怀里塞，掌心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因为我爸的实验室里，有你偷偷换过的防火墙代码。”她顿了顿，耳尖突然红了，“还有……我看见你笔记本上写我的名字了。”

浓烟在这时突然涌来，模糊了两人的视线。房子墨想抓住她的手，却只碰到片虚空。他眼睁睁看着记忆画面开始褪色，蒋佳娉的身影在白光里越来越淡，那句没说完的话终于清晰地飘过来——

“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

***密钥塔突然剧烈震动。

蒋佳娉猛地睁开眼，胸腔里像炸开团暖流。她的脑电波银线与房子墨的彻底缠绕在一起，在虚拟星空中织成张巨大的网，将黑色立方体牢牢困住。

更惊人的是发生在现实世界的变化。

她胸前的蓝楹花胸针与口袋里蒋明辉留下的黑天鹅胸针突然同时飞出，在空中旋转着合二为一。原本的蓝楹花与黑天鹅图案渐渐融合，化作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鱼眼处闪烁着她和房子墨的心跳频率。

“那是……”陈小树的意识体发出惊叹。

阴阳鱼突然投射出道光束，打在主控室的墙面上。那里缓缓浮现出枚徽章——与宇宙联盟使者出示过的“漏洞文明认证”徽章一模一样，只是在徽章边缘，多了行细小的地球文字：

“以爱为钥，以漏洞为门。”

蒋佳娉转过头，正好对上房子墨的视线。他的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恐慌，嘴角却扬着抹难以置信的笑。袖扣里映出的阴阳鱼与墙上的徽章完美重合，像幅跨越时空的拼图终于完成。

“你听到了？”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摸着泪痣。

房子墨捡起地上的钢笔，走到她面前，笔尖轻轻点在她的锁骨上——那里是机械键盘项链的位置。

“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喉结震动的质感，“从五年前听到现在。”

虚拟星空中，被困住的黑色立方体开始出现裂痕。那些映在上面的人脸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串代码流进阴阳鱼的光里，像被净化的尘埃。

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

蒋佳娉看着墙上的徽章，突然想起蒋父信里的话：“漏洞不是缺陷，是让光进来的地方。”她伸手握住房子墨的手腕，那里的刀疤与她的凤凰纹身正在发烫，像两颗靠得极近的星。

“下次别再擅自接入我的潜意识。”她故意板起脸，指尖却在他的刀疤上轻轻画着圈。

房子墨笑了，钢笔在她掌心写下个歪歪扭扭的“墨”字：“下次别再把核心记忆当武器。”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心疼。”

陈小树的意识体在屏幕上咳嗽两声，千万只蓝鸟重新聚成个模糊的人形：“咳咳，虽然不想打扰，但敌方好像在撤退前留了个礼物。”

他的话音刚落，阴阳鱼投射的徽章突然闪烁起来。原本的联盟标志渐渐淡去，浮现出张星图——无数光点在黑色背景上闪烁，每个光点旁边都标注着串代码，看起来像是某种坐标。

“这是……”蒋佳娉的呼吸顿住。

“宇宙漏洞文明的分布图。”房子墨的指尖划过其中个离地球最近的光点，那里的代码与1945年UFO残骸的频率完全一致，“他们把这个留给我们，是想……”

“是想让我们选。”蒋佳娉接过他的话，眼里的光越来越亮，“选下一个战场，或者下一个朋友。”

窗外的蓝楹花林突然传来阵簌簌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无数花瓣脱离枝头，朝着密钥塔的方向飘来，在夜空中织成条发光的路。

房子墨握紧蒋佳娉的手，钢笔在她掌心的“墨”字旁边，又添了个小小的“娉”。两个字挨在一起，像株并蒂而生的蓝楹花。

“不管选什么，”他说，“我都在。”

蒋佳娉抬头时，正好看见墙上的星图里，离地球最近的那个光点突然亮了亮，像在回应他们的约定。而她胸前的阴阳鱼胸针轻轻颤动，发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嗡鸣——那是0521与1225的心跳，终于合成了同一个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