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深潜者的疯狂反扑

月光在海面上碎成银鳞，林雪鸢首播间的补光灯却比月光更亮。

她指尖的银戒指在镜头前闪了闪，镇邪铃的脆响混着海浪声钻进百万观众的耳机——这是她特意调的收音效果，为的就是让那些躲在空调房里刷手机的年轻人，也能听见潮水里翻涌的不对劲。

"上周三凌晨三点，港口3号仓库的监控拍到了这个。"她点击鼠标，首播间背景切换成模糊的黑白影像。

画面里，水面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几个佝偻的黑影正从海水中爬上来，背鳍划过水泥地的刺啦声被监控录得清清楚楚。

弹幕瞬间被[卧槽]和[放大放大]刷满，甚至有观众打赏了火箭，把画面推上热门。

"它们叫深潜者。"林雪鸢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像在说悄悄话，"会在月圆夜聚集，用人类听不懂的语言唱歌。

上周我和朋友在港口捡到的鳞片，经检测含有...三磷酸腺苷的异常变体。"她举起一个密封袋，里面躺着片泛着幽蓝的鳞甲，"简单来说——它们活着，而且比我们想象中更饥饿。"

首播间的热度值开始疯涨，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玻璃震颤的嗡鸣。

林雪鸢的睫毛颤了颤，镜头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陈玄策发来的定位：港口防波堤，红标处。

她对着镜头眨了下左眼，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的镇邪铃——这是和陈玄策约好的暗号，首播继续，但镜头角度悄悄调整，把窗外的海面框了进去。

"各位，"她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颤音，"现在...故事可能要现场首播了。"

低沉的咆哮从海底传来，像是有千万人同时在喉咙里滚动石子。

海面突然隆起，青灰色的背鳍划破月光，成百上千的深潜者从浪花里钻出来，它们的皮肤泛着腐鱼般的青灰，眼球凸出成浑浊的白色，尖牙上还挂着未消化的碎布——那是上周失踪的渔民衣物。

弹幕炸成一片乱码。

有人尖叫着要报警，有人刷[保护我方阿鸢]，更多人则盯着画面里突然出现的身影——陈玄策站在防波堤顶端，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左眼瞳孔收缩成竖线，眼白爬满暗金色的纹路，那是"犹格·索托斯之眼"启动的征兆。

"深渊凝视。"他的声音被首播收音麦清晰捕捉，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锁定。"

为首的深潜者指挥官正举起骨矛，下一秒突然僵在原地。

它凸出的眼球里浮现出无数重叠的虚影，是陈玄策用克苏鲁之眼解析出的弱点——脊椎与背鳍连接处的神经丛。

深潜者军团的阵型瞬间乱了，后面的个体撞上前排同伴，发出尖锐的嘶鸣。

"鸢儿！"陈玄策的声音带着点低笑，"诱饵。"

林雪鸢早有准备。

她抓起桌上用朱砂画满符纹的玻璃罐，对着镜头晃了晃："各位，接下来的画面可能引起不适，但都是为了正义——三、二、一！"

玻璃罐被她砸向窗外。

罐中封存的深潜者血液接触空气的瞬间，腾起刺鼻的腥雾。

深潜者们像被抽了魂，集体转向防波堤东侧的礁石群，它们的喉间发出狂喜的咕噜声，争先恐后地冲过去，完全没注意到陈玄策己经绕到了另一侧。

"好样的！"首播间里有人刷了十组烟花，"这配合绝了！"

但深潜者的疯狂远超预期。

当陈玄策正要接近指挥官时，那只原本被冻结的怪物突然暴起，它的背鳍裂开，露出藏在皮下的骨刃，同时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吐出一团黑雾。

黑雾落地便凝成屏障，将陈玄策和林雪鸢的首播车笼罩在内。

"空间封锁？"陈玄策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能感觉到屏障在吸收周围的恐惧能量——首播间里观众的尖叫、弹幕里的恐慌，全成了屏障的养料。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深潜者指挥官掌握古神残契，建议解析地面阵法】

他低头，这才发现脚下的水泥地被海水侵蚀出模糊的纹路——是夏朝的困兽阵，用活人血祭刻成的。

陈玄策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发现猎物的狼。

他故意踉跄着后退，把指挥官引到阵法中心，同时摸出怀里最后三张血符。

"借你们的恐惧一用。"他对着首播镜头说，指尖的血符精准拍在阵眼上。

血符遇阵纹即燃，腾起的血焰瞬间撕开黑雾屏障。

指挥官发出刺耳的尖叫，它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蠕动的触须——原来困兽阵的血祭，正是深潜者最害怕的净化之力。

"虚空裂隙，开。"陈玄策的左眼完全变成暗金色，瞳孔里浮现出星轨般的纹路。

他抬手对着指挥官一抓，空间像被撕开的幕布，露出后面翻滚的混沌。

指挥官的嘶吼戛然而止，它的身体被一点点扯进裂隙，最后只余下半声诅咒："旧日之影...会碾碎你..."

首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有人在刷"守关人nb"，有人在哭着打赏，还有个ID叫"静怡今天也在加油"的用户留言："陈先生，我们建了后援会，需要什么物资随时说！"陈玄策低头看了眼手机，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屏幕对面的温度。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快。

陈玄策蹲在指挥官尸体旁，系统提示音连续响起：【解析成功，获得堕仙复苏进度条（当前17%）】【检测到恐惧值+127896，等级提升至黑铁三阶】他摸着尸体上的鳞片，指尖突然顿住——鳞片下刻着极小的符文，是"旧日之影"的标记。

"该撤了。"林雪鸢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首播设备，发梢还沾着刚才屏障碎裂时的黑雾，"刚才官方的人联系我了，说十分钟后到。"

陈玄策点头，正要抱起首播设备，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他和林雪鸢踉跄着扶住防波堤，就听见海风里飘来模糊的呢喃，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耳边说话："你以为杀了个小喽啰就能阻止？

堕仙的心跳...己经传到人间了。"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玄策抬头，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海面上只剩深潜者的尸体在漂浮。

林雪鸢的手机突然亮起，是后援会群消息999+，最上面一条是李静怡发的："陈先生，我们在港口附近租了仓库，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补给站！"

他摸了摸胸口的血符，那里还残留着母亲遇害那天的温度。

但此刻，掌心的手机在震动，是无数陌生号码发来的支持短信。

陈玄策忽然笑了，笑得比月光还亮——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海底，某个被珊瑚覆盖的祭坛上，刻着"堕仙"之名的青铜巨钟，正缓缓渗出暗红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