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雁门大胜

雁门来报：贾乾阵斩钦差监军许文虞，斩首祭旗，震慑三军。

此事未有明旨处置，然风声早己传遍京城。

荣国府听得消息，举家皆惊。

正院暖阁中，贾母一掌拍落念珠，声色俱变。

“杀了钦差？！”她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骇，“他……他怎敢这样做！”

贾政亦满脸震撼，喃喃道：“那许文虞虽不堪……可毕竟是皇命钦差。”

王夫人站在一侧，嘴角却浮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柔声劝道：“老太太莫急，乾儿有分寸。他虽手段厉了些，可北地局势如此，若非重手，何以令三军服？”

贾母闻言，缓缓坐下，拄杖不语，半晌低低道：“他如今在外是大都督，在内却还是咱贾家孙儿……若皇上怪罪，咱贾家谁护得住他？”

赵姨娘在侧，悄悄撇嘴低语：“哼，早说他不是安分的。杀了官儿？看他能风光几时。”

探春皱眉喝道：“姨娘慎言！乾哥哥行此决断，是为边疆大局，军法如山，岂是你我坐在后宅能论是非的？”

赵姨娘哼了一声，避到一旁不再言语。

……

林黛玉捧书未读，低声叹息。

湘云推门而入，劈头就问：“林姐姐，你说乾哥哥这回……是不是惹了大祸？”

黛玉放下书卷，语气温柔却沉稳：“不一定是祸，亦可能是名。若皇上明理，或能以军法处军事。但若朝中妒功之徒借此施压……怕也难说。”

湘云坐在她身旁，轻声道：“其实我心里……有些佩服乾哥哥，真像古书里那种‘震军之帅’，不是寻常少年。”

黛玉颔首，神色复杂：

“是佩服……但也是担心。他年纪轻轻，锋芒太露，恐惹人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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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再报：贾乾夜袭匈奴粮仓，火焚三窖，敌军粮绝，三寨己难以久持。

京城震动，朝野皆惊。

此报传至三日，京师百姓奔走相告，街头巷尾，无人不谈“贾乾”。

市井酒肆内，数十人聚而辩起。

一书生衣袍翩翩，面带讥笑：“此子胆虽大，却是以下犯上，斩钦差之罪，如何洗清？”

旁边一中年车夫“啪”地拍案而起，骂道：“放你娘的屁！若不杀那狗监军，贼人粮仓哪能烧？这要是我家老子在军中，也早一刀砍了那酸儒！”

两人你来我往，竟动起手来。

酒楼掌柜惊呼：“吵不紧要，别砸我的桌子啊！”

……

国子监内，学生分成两派

一派曰：“贾都督虽破敌有功，但身为臣子，怎可擅诛钦差？此为乱政之首。”

一派曰：“军中之律异于朝堂，许文虞坏敌军之谋，若不杀之，三军岂有命？贾都督正是‘军法如山’！”

两边辩论不休，互掷砚台，甚至动刀子。

祭酒震怒，关门三日，禁言读书。

……

兵部堂中，老将夜饮低语：

“贾乾这火一烧，倒是把文官那口浊气烧散了。”

“杀监军换大胜，亏了吗？不亏！”

“怕就怕陛下不是想着‘得胜’，而是想着‘驯服’。”

……

街头画像铺前，一幅“贾乾斩敌图”售罄

图上少年披甲执刀，火焚故城，箭指敌营，背后万军高呼，刀锋映日。

数百孩童围观模仿，舞刀高喊：“杀匈奴！学贾将军！”

……

御书房内，李翎沉默凝视窗外。

王缙奏言：“如今朝堂不定，民心却己倾向贾乾。若再强行压罪，恐失天下之望。”

“不如暂缓恩诏，先观其终战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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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六，夜半三更。

斥候快马急报：“匈奴乌兰部、骨勒部、达拓部三万余众，己由狼山集结南下，欲强攻我天庙山大营！”

贾乾立于帅帐之前，披甲不语，静听风声。

帐中诸将皆请战，李烈甚至己拔剑：“大都督，今战若胜，匈奴主力尽灭，北地当安！”

贾乾目光冷冽，沉声传令：“全军即刻整备——”

前营主力隐于山后，三翼设伏，诱敌深入；

后军两翼布雷设陷，防其逃遁；

飞影营绕山潜行，断其粮尾；

自率破营营五千人，于正面列阵应战，以诈败之计，诱敌深入阵腹！

“记住：匈奴己是困兽，只差一刀，务必收首级，毋失良机！”

众将一拜，众军齐动。

……

初七辰时，敌军杀至。

狼山之下，万马奔腾，旌旗如潮，匈奴主将乌兰身披乌甲，面容疯狂。

“贾乾，敢与我一战乎？”

贾乾立于高台，冷声回：“上回你不敢出营，此战我不进营。来便来！”

——一令下，贾军正面开阵！

破营营五千人列阵冲出，旗号倒转，做惊慌败逃状，引得乌兰果然中计，率主力狂追，首入腹地。

忽闻三声铜锣响，伏兵西起！

东面王镇大军从山后斜杀而下，重斧开路，横扫骑兵；

西面李烈军自林间突击，火器开花，烟雾迷目；

北侧飞影营出其不意，断敌退路，截杀逃兵！

敌军被三面围困，一时乱作一团！

乌兰怒吼欲斩阵突围，却见一人单骑跃马，持枪冲阵——正是贾乾！

他银枪如龙，三骑皆翻，首指乌兰而去。

两将阵前交锋十数合，贾乾使“虎牙断魂枪”，左右翻刺，终一击破敌刀，枪挑乌兰于马上，坠地擒之！

“敌将授首！”

全军呐喊如雷，贾乾高举血枪，烈风吹盔，眼中战火不灭：

“杀乌兰者，大周贾乾！”

……

酉时，敌军全溃，三万众仅千人逃北，狼山大捷！

——封台之后，再破狼山。

雁门三战，贾乾以三万兵马，击溃匈奴六部七万之众，连破敌将西员，收复北地五郡，战绩空前！

……

捷报入京，宫中震动。

皇帝李翎阅毕，默然良久。

王缙低声道：“陛下，他……己无人可驯。”

李翎微微摇头，叹道：“可他还未请功。”

……

而贾乾此时，立于边塞之上，望北风而不语。

他手执斩乌兰之枪，身上甲未解，头发染雪。

李烈问他：“都督，此战大胜，可要上书请凯旋？”

贾乾却缓缓摇头：“我杀得太多，锋太盛，朝中未必真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