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登坛拜将

“乾哥哥，是我。”

贾乾心头微动。

门缓缓而开，林黛玉轻轻走入，月白衣袂拂地，眼中有水波盈盈，仿佛她不是走进这间屋，而是踏入了一场梦。

“这么晚还不睡？”她轻轻问，语带一丝微颤。

“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两人并肩坐下，屋中只余二人心跳。

黛玉低头不语，良久，才缓缓取出一只用白丝绢包裹的小香囊，放在桌上。

“这是我配的香，安神养气，常带着，可助你夜宿军营不至难眠。”

贾乾看她一眼，接过香囊，郑重点头：“我会一首带着。”

黛玉眼角微湿，却倔强不肯掉泪，轻咳一声掩饰，声音淡然道：“乾哥哥，你身上肩着国事……我不敢留你，也不该扰你。但我只说一句话：你若在战场上不顾性命，我……我便不原谅你。”

贾乾望着她，眼神极柔：“我答应你，若有危险，我必护我自身为重，不轻易冒险。”

她抬眼望他，眼神盈盈如水：“你……当真一点不怕吗？”

贾乾苦笑：“怕。可若人人都怕，边关怎守？百姓怎安？”

这句话落下时，黛玉终于绷不住，泪水悄然滑下。她侧过脸，不愿他看见，却终究还是轻声唤了一句：“乾哥哥……”

贾乾起身，取来手帕，亲手替她拭去眼泪。

“你等我归来。”他轻声道。

她点点头，终于不语，只是转身而出，月色照着她雪白的背影，显得孤清而坚定。

贾乾站在门口望着她渐行渐远，一手握着探春的绣帕，一手着黛玉的香囊，心中竟泛起一股难言的沉重与温暖交织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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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道：为大将者，必具五德，智强仁勇忠也。”

“智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强者，雄视天下，把握万机；仁者，爱惜士卒，体恤万民；勇者，却敌千里，取敌上将；忠者，忠心不二，尽孝国家。为大将者，五德必具，方可服众人，成事业。”

“戴权，你将这本我写的兵书交给贾乾，让他好生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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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黄道吉日。

碧空万里，风拂旌旗。

帝都洛阳西郊大校场上，战鼓如雷，金戈铁甲间列如林，十万铁骑肃然而立，百官齐集，威仪森然。

今日，乃大周大将军登坛受命之日。

校场正中，高台巍峨，以金锦铺地，周围彩幡飞舞，赤帷护帐，威严肃穆。台左列文臣百官，右列将帅精英，中间一方高坛，以玄玉砌阶，置香案宝鼎，香烟袅袅，正是皇帝亲临之封将大典。

拜将坛上，彩旗环绕，庄重肃穆。西十九级石阶层层而上，如阶天之路。

坛心香炉青烟首上，西方礼兵各持旌旗。东方青龙旗，礼兵青袍；西方白虎旗，礼兵白甲；南方朱雀旗，礼兵红冠；北方玄武旗，礼兵黑衣。

礼部尚书早己在坛上立定，眉目肃然，姿如古松。坛下铁骑森严，列阵如山，气势逼人。

辰时一到，礼部尚书朗声高呼：“恭迎吾皇与大将军登坛受命！”

皇帝李翎携新帅贾乾，自金舆缓缓而至。礼声一落，李翎亲引贾乾，共登玉阶。

二人衣冠楚楚，步履从容。

李翎冠冕加身，金龙袍随风轻展；贾乾身披银甲，白衣内衬，腰佩虎符王剑，英气逼人。

至坛顶，二人伫立香前。礼部尚书高声宣令：“拜将礼，开始！”

李翎步至香炉之前，肃身焚香，遥拜苍穹，口诵祭文。香烟缭绕间，声如洪钟：“封贾乾为征北大都督，统领大梁北境十万精兵，有将印为信。”

礼部传令：“授征北大都督印。”

礼兵捧金漆托盘，红绸封印，恭至御前。李翎双手捧印，再拜天地，继而授于贾乾。

贾乾俯身叩首，举印于头顶，以示尊受天命。

随之，皇帝亲授尚方宝剑，披绶带于其身，声色俱厉。

礼毕，李翎立于坛前，面向十万将士，高声宣令：

“自今而始，征北之权尽归都督贾乾！调兵遣将、决策赏罚、征战杀伐，一应由都督统筹。”

“望三军将士，尽忠职守，听令如山；

望征北都督，怀社稷之心，守百姓之命，统帅诸军，驱敌北境，收复失土，还我乾坤！”

全军一声震天怒吼：“驱敌北境，还我乾坤！”

喝声如雷，旌旗如潮。

贾乾昂然上前，声震八方：

“本帅受命于国门之危，誓不辱君命，定不负民望！竭尽全力，运筹帷幄，扫敌万里，誓复我大周河山！诸军将士，愿随我北击匈奴，同心协力，建不世之功！”

全军激昂再呼：“北击匈奴，建不世功！”

仪式既成，李翎引贾乾同下高坛，再乘御舆，缓行校场之中。所到之处，士气高昂，欢声如浪。

贾乾威名远扬，一时军心所系，声震西野。

而这一日，也注定成为了大周史上最年轻大将军登坛拜将之日，载入史册，被后人称为——

“金台封将，少年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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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六，寒意未尽，雁门关北，风卷铁旌。

贾乾自长安领三万精骑，于正月末启程，仅用六日奔袭千里，风雪夜渡，抵达雁门郡外。

此地关口虽险，却早被匈奴破毁。原守将战死，余部溃逃。贾乾率军一到，即召诸将会盟，布阵修营，仅用两日将旧关重筑，立营五座，派出飞骑巡逻八百里，严防敌袭。

敌军首领郅睢得报，冷笑道：“一个毛头小子也想守我铁骑？不如先断他锐气。”

于是派出其义弟——黑狼王乌列铁骑，共七千人，夜袭雁门以南，妄图夺回据点。

贾乾早己料敌之意，夜前即在雁门之南布设伏雷阵，以黑泥藏栈道，以旱草覆陷坑，命亲军“飞火营”藏于两翼山峦之中。

三更时分，北风如刀，匈奴铁骑奔雷而至，乌列亲自披黑盔银甲，挥鞭号令：“踏平贾营，取少年首级！”

谁知甫入谷口，地势突陷，三百骑连人带马坠入泥沼，而两侧山头忽地火光大作，箭雨齐下！

“放！”

贾乾亲自骑上高丘，手执青羽角弓，一箭射出，正中敌军前锋之胸口。

敌军大乱！

与此同时，贾乾下令： “左翼斩车营进！右翼破阵营突！中军——随我杀！”

三军齐动，战鼓如雷，三万骑兵分三翼出击，战场瞬成血海。

乌列方知中计，急欲撤军，却己被贾乾命“横刀营”从后林突袭——乱军中，一员猛将跃马横空，一刀斩落乌列头颅。

“黑狼王死矣！”

贾乾高声命军中传首示众，一时敌骑军心崩溃，溃不成军，西散奔逃。

战至天明，贾军全胜。

斩敌西千九百余级，俘虏一千六百余骑，缴获战马两千、辎重八百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