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平安符

夜色渐深，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韩思沫低头看着手中的大头贴，照片里，韩秀秀故意挤眉弄眼，而她则抿着嘴笑，像极了她们这些年相处的样子：一个闹腾，一个安静。

两个人一起长大，韩思沫在两个人中间一首扮演着搞怪的角色，今天因为分别，秀秀难得做出搞怪的样子，嗯，很可爱

“沫沫，你说……”韩秀秀突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星空，“等我们大学毕业，会不会都变得不一样了？”

韩思沫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城市的灯光太亮，星星几乎看不见。但她知道秀秀在想什么，她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而现在，她们即将踏入完全陌生的世界。

“会变的。”韩思沫轻声说，“但有些东西不会。”

“比如？”

“比如……”韩思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质书签，那是她们刚才在文具店买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曾经的两小只不是有多么喜欢逛两元店，而且因为两元店不让她们在遇到喜欢的东西时，犹豫不决。

韩秀秀接过书签，指尖轻轻着上面的刻痕，忽然笑了：“那说好了，不管以后变成什么样，我们都要记得今天。”

“嗯，说好了。”

远处传来末班公交车的鸣笛声，韩秀秀一把拽住韩思沫的手：“快跑！赶不上车就得走回去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跳上车，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们脸上流转。

韩秀秀靠在韩思沫肩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沫沫，我有点困了……”

韩思沫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她靠着。

【宿主，你不回金陵华府了吗？】系统大叔永久耐不住性子问了出来。

“嗯，不回去了，今晚去孤儿院那边，看看院长妈妈。”

【那韩秀秀呢，也回去吗？你们啥时候决定的。】系统好奇的问道。

“就是刚刚看电影的时候啊！秀秀不是用手指缠着我的小拇指了嘛！这是我和秀秀约定的暗号。”韩思沫一副你也不行呀，系统。

【……】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商业街渐渐变成安静的住宅区，最后驶向郊外那条熟悉的路，路的尽头，是她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孤儿院。

韩秀秀的呼吸变得均匀，韩思沫低头看着她，忽然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那年她们才六岁，韩秀秀刚被送来孤儿院，哭得撕心裂肺，而韩思沫只是默默递给她一颗糖。

“别哭了，这里的院长妈妈很好。”小小的韩思沫这样说。

而现在，十二年过去，她们终于要各自奔向远方。

公交车缓缓停下，韩思沫轻轻推了推韩秀秀：“到了。”

韩秀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突然指着天空：“沫沫，看！”

韩思沫抬头，发现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像一盏温柔的灯，悬在孤儿院老旧的屋顶上。

韩思沫和韩秀秀站在孤儿院的大门前，铁门上的漆早己斑驳，但在月光下却显得格外温柔。

韩思沫踮起脚尖，熟练地从门框上摸出一把钥匙，笑嘻嘻地说：“院长妈妈还是老样子，总把钥匙藏在这儿。”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夜灯亮着。远处传来电视机的声音，隐约能听到晚间新闻的播报。

“院长妈妈肯定又在沙发上睡着了。”韩思沫小声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果然，院长妈妈歪在沙发的一角，手里还攥着遥控器，电视的光映在她疲惫却慈祥的脸上。

韩秀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抽走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嗯……谁啊？”院长妈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待看清眼前两张熟悉的脸，瞬间清醒过来，“沫沫？秀秀？你们怎么回来了？”

“想您了呗！”韩秀秀笑嘻嘻地扑过去，像小时候一样搂住她的脖子。

院长妈妈揉了揉眼睛，又惊又喜：“你们不是都工作了吗？怎么有时间过来，还是这大晚上的……”

韩思沫在沙发旁坐下，轻声说：“我们想院长妈妈了呀！这不是马上要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吗？早点去学校附近做做兼职……”

院长妈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伸手摸了摸两个女孩的头，声音有些哽咽：“长大了啊……都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韩秀秀靠在她肩上，撒娇似的蹭了蹭：“院长妈妈，我们以后有空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好好好……”院长妈妈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她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捧出两个小小的布包，递给她们：“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本来想有机会再给你们的，既然你们回来了，现在就拿着吧。”

韩思沫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小小的平安符，绣着精细的花纹，背面还缝着她们的名字。

“这是……”

“我去庙里求的。”院长妈妈温柔地说，“保佑你们平平安安的，不管走多远，都别忘了回家。”

韩秀秀捏着平安符，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院长妈妈怀里：“我……我舍不得您……”

韩思沫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只是轻轻握住院长妈妈的手，低声说：“谢谢您……这些年，辛苦您了。”

院长妈妈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背，声音轻柔：“傻孩子，你们能好好的，我就高兴。”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像是温柔的祝福。

这一夜，她们聊了很多——小时候的糗事、未来的梦想、甚至韩秀秀信誓旦旦地说“以后赚大钱了要给孤儿院盖新楼”。院长妈妈只是笑，眼里满是骄傲。

夜深了，两个女孩挤在曾经的小床上，像小时候一样肩并肩躺着。韩秀秀忽然翻了个身，小声说：“沫沫，我们会一首这样好吗？”

韩思沫望着天花板，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亮静静地挂着，照亮了她们即将启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