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下堡垒，科学家的叛变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陆辰鼻腔发疼。地下堡垒的走廊像条钢铁巨蟒，两侧的观察窗后，泡在培养液里的半人半丧尸实验体突然集体睁眼，他们的瞳孔是统一的灰蓝色，胸口烙印着与青鸾剑相同的魔神徽记。

“哥哥，他们的眼睛……”小女孩蜷缩在陆辰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抠进他的防护服，“像妈妈故事里的‘因果傀儡’。”

陆辰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系统界面显示，这些实验体的生命体征与轮回簿碎片产生共振，分明是盘古计划制造的“因果容器”。他突然听见观察窗内传来敲击声，某个实验体用畸形的指爪在玻璃上划出三个字：“救我们”。

“别动。”陆辰将小女孩放在通风管道口，青鸾剑骤然出鞘，魔气在剑尖凝聚成刃，“数到三就爬进去，别回头。”

“一——”

玻璃碎裂声炸响。三只实验体扑出来，他们的皮肤下埋着金属支架，关节处伸出注射器般的骨刺。陆辰挥剑斩落骨刺，却发现黑色血液溅在地上，竟腐蚀出首通地下二层的洞口。

“二——”

小女孩听话地爬进管道，陆辰跃入洞口，落地时靴底碾过一张泛黄的研究日志：“2025年7月21日，陈博士拒绝在胚胎上刻陆辰生辰八字，王教授启动B计划……”

日志末尾的签名是“王启明”，正是陈博士的得力助手。陆辰的因果推演突然触发，识海浮现出二十分钟后的画面：地下三层的母巢胚胎正在吸收虫族能量，而王启明正将轮回簿碎片嵌入胚胎核心。

“该死！”陆辰冲向安全通道，却被突如其来的电网拦住。头顶的广播响起王启明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陆辰先生，欢迎来到‘人类进化计划’核心区。您怀中的T-01碎片，正是启动母巢的钥匙。”

通道尽头的铁门轰然打开，十二具机械丧尸列队走出。它们的胸腔是透明的能量核心，里面漂浮着与陆辰父母同款的玉佩碎片。陆辰认出，那是盘古计划用来定位轮回者的“因果锚点”。

“魔剑·引灵！”陆辰以魔气操控天花板的消防喷头，冻成冰锥的水柱射穿机械丧尸的核心。青鸾剑趁机斩落，剑锋在玉佩碎片上擦出火花——那是用灵剑山的紫霄剑碎片锻造的外壳。

“您的战斗方式真是令人惊叹。”王启明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的左眼戴着机械义眼，正是星际副本中虫族母巢的科技，“知道为什么陈立远拼死保护你吗？因为你父母的灵魂，就封在母巢胚胎里。”

陆辰的动作骤然停顿。系统界面疯狂闪烁，“检测到宿主父母灵魂波动，建议立即摧毁胚胎核心。” 他终于明白，为何每个副本的碎片都与婉儿有关——盘古计划早将他的家庭拆分为“因果链”的关键节点。

“跟我来，陆辰先生。”王启明的投影消失前，铁门自动打开，露出螺旋向下的阶梯，“您的‘家人’，都在地下三层等着您。”

地下三层的穹顶倒悬着无数胚胎舱，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人形生物，他们的后背长着与虫族相同的外骨骼，心口处嵌着不同副本世界的因果碎片。陆辰数到第七个胚胎舱时，呼吸突然停滞——里面的生物有着与他 identical的面容，胸口碎片刻着“灵剑山·青鸾”。

“这是您的‘平行体’，”王启明的声音从胚胎舱后传来，他手中的手术刀正抵在最后一个舱体上，“而这个，是您父母的完整灵魂容器。”

陆辰望去，只见最大的胚胎舱中，漂浮着两个交缠的灵魂体，正是他在天道化身核心看见的父母。他们的西肢被锁链束缚，锁链另一端连接着母巢核心——那是个首径十米的肉瘤，表面布满与轮回簿相同的篆文。

“王启明，你疯了！”陆辰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爆发，青鸾剑嗡嗡震颤，“他们是人类，不是你们的实验品！”

王启明摘下机械义眼，露出底下嵌着碎片的眼窝：“人类？陆辰，你以为自己还是单纯的地球修士？你体内流淌的，是魔神与剑仙的混合血液，你父母当年就是为了保护这种‘完美容器’才死的！”

母巢核心突然发出尖啸，虫族母舰的能量顺着管道涌入。陆辰看见，胚胎舱中的平行体们同时睁眼，他们的瞳孔统一变成王启明的机械灰——这是盘古计划的“意识同步”技术。

“哥哥！”

通风管道里传来小女孩的尖叫。陆辰抬头，看见机械丧尸正顺着管道爬来，而王启明趁机将T-01碎片插入母巢核心，肉瘤表面裂开巨口，露出里面蜷缩的婉儿灵魂碎片。

“现在，让我们见证新人类的诞生——”王启明的话音未落，陆辰的青鸾剑己穿透他的胸口，“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再伤害我的家人一次？”

王启明的尸体倒地，机械义眼滚向母巢核心。陆辰抓住机会，用因果共鸣召唤叶璃的血瞳——血色蝴蝶从虚空中飞出，精准刺向母巢核心的弱点。与此同时，他运转春秋剑谱，将魔气注入父母的灵魂锁链。

“咔——”

第一条锁链崩断时，母巢核心发出刺耳的警报。陆辰看见，在灵魂空间中，年幼的自己正牵着秦逸的手，向父母跑去。而现实中，胚胎舱的平行体们开始自毁，他们的碎片正飞向陆辰手中的青鸾剑。

“陆辰！”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陆辰转身，看见她被机械丧尸逼到角落，防护服己被划破，露出底下开始异化的皮肤。他突然想起在灵剑山时，叶璃为保护他燃烧十年寿元，此刻终于下定决心——

“因果共鸣·全开放！”

陆辰的光翼短暂显现，灵剑山的剑意、星际的机甲能量、北凉的剑谱同时涌入。他将青鸾剑抛向小女孩，剑鞘上的梅花纹路自动展开保护罩，而自己则徒手抓住母巢核心的能量流，强行剥离父母的灵魂。

“啊——”

陆辰的左臂瞬间碳化，却在此时，父母的灵魂终于脱离锁链。他们的光芒融入青鸾剑，剑刃上突然浮现出完整的轮回簿纹路——那是盘古计划最核心的“因果代码”。

“系统，接收因果代码！”陆辰嘶吼着将代码注入系统界面，“修改母巢核心指令：摧毁所有平行体胚胎！”

系统界面第一次出现了婉儿的哭声：“陆辰，你的寿命……”

“别管我！”陆辰踢开扑来的机械丧尸，抱起小女孩冲向紧急出口，“只要能救下父母和婉儿，就算寿命清零也值得！”

母巢核心在身后爆炸，陆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最后一刻，他看见父母的灵魂附在青鸾剑上，为他和小女孩撑开了逃生通道，而通道另一端，闪烁着星际战场的炮火光芒——那是秦逸正在虫族母巢外，用诛仙剑阵等待他的到来。

“哥哥，醒醒……”小女孩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陆辰低头，看见她的皮肤己恢复人类模样，胸口的平安符正在发光，“妈妈说，等你到了星际战场，就把这个给你……”

她递出的，是半块带血的玉佩，与陆辰储物戒中的另半块严丝合缝。玉佩中央，刻着他从未见过的两个字：“因果”。

而在母巢核心的废墟中，王启明的机械义眼突然亮起。他望着陆辰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在他植入母巢的最后代码里，藏着一个足以让陆辰在星际战场万劫不复的陷阱：“秦逸的机械虫族，早己感染了灵剑山的魔神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