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我说过，你杀不死我！

血珠坠入黑暗的刹那，无尽的藤蔓如毒蛇昂首，吕良残缺的手臂被藤蔓包裹重塑。

萧若谦擦去唇角血渍，星砂在掌心凝成长刀。

"小妞？"吕良咧开嘴，"老子非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万千藤蔓破土而出！

萧若谦纵身跃起，暗色长袍卷住横斜的枝干。

长刀划开袭来的藤蔓，断口处却瞬间增生出更密集的荆棘。

"你的黑暗能吞噬多少？"男人狂笑着张开双臂，整片杉树林扭曲成蠕动的牢笼，"在这片山脉，你能胜我？！"

少女突然折返俯冲。

星刃劈开迎面袭来的树根，整片密林突然活了过来，无数带刺藤蔓编织成囚笼，尖锐木刺穿透萧若谦小腿。

她突然反手抓住贯穿小腿的木刺，任由鲜血浸透，硬生生将整条藤蔓连根拔起！

星砂顺着血痕逆流而上，长刀在她掌心嗡鸣。

吕良的狞笑突然凝固。

少女垂首低笑，血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当她抬眸时，瞳孔深处似有星云坍缩，破碎的暗夜长袍在虚空中重组。

"胜你？"她轻嗤出声，被荆棘贯穿的右腿突然向前迈步。

木刺刮擦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星砂却顺着伤口逆涌而上，将整条藤蔓腐蚀成灰烬。

虚空中的女神虚影忽然抬手，万千星辰自树冠缝隙倾泻而下。

萧若谦踏着星辉向前，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墨色莲焰，灼得吕良周身藤蔓发出尖啸。

"你根本不懂......"她骤然提速，军靴碾过枯叶的脆响与星砂嗡鸣重叠成杀机，"我不是要胜你——"

刀光割裂夜幕的瞬间，吕良暴退的身形突然滞空。

不知何时缠绕脚踝的暗影化作锁链，将他生生拽回刀锋轨迹！

"我要杀你！”

星刃贯穿胸膛的刹那，吕良猛的攥住她的手腕，狞笑混着血沫：

"给我去死！"

参天巨树突然拔地而起，萧若谦抽刀旋身避开吞噬而来的树枝，长刀横扫时带起的星砂却只削下半片树皮。

"咚！"

古树根系化作重锤击中她胸膛。

少女咳着血沫撞上山岩，手中长刀寸寸碎裂，黑暗长袍如褪色的墨迹般消散。

“原来如此，靠着黑夜女神的力量强行抵抗封禁。”

吕良踏着疯狂生长的荆棘走来，每走一步就有新的毒藤钻出地表："让我看看，这借来的力量还能撑多久？"

萧若谦垂眸看着掌心逐渐溃散的星砂。虚空中的黑夜女神的虚影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她勾起染血的唇角。

"足够剜出你的心脏。"

话音未落，藤蔓己破土而出！

尖锐木刺穿透她左肩的刹那，萧若谦不退反进。

血肉撕裂声混着骨骼错位响，她借着贯穿伤拉近距离，右手星砂强行凝成长刀捅向吕良心窝。

"疯子！"吕良暴喝。

藤蔓绞碎少女肩胛骨的同时，漆黑刀刃己没入他胸膛三寸。

萧若谦咳着血沫笑出声。喉间腥甜浸透每个字："信徒十六席...咳...就这点胆量？"

山林在震颤。

无数树根破土成牢，萧若谦旋身躲过，左腿却被荆棘缠住倒吊而起。

吕良的手臂化作木锥刺下，她竟迎着利刃拧腰翻转，任由木锥贯穿腰腹，染血的手指趁机抠进对方眼窝！

"啊啊啊——"

萧若谦指骨骤然收拢！

黏腻爆裂声混着凄厉惨叫炸开，吕良右眼化作血雾迸溅。

少女染血的指尖还嵌在破碎眼窝里，左手己攀上贯穿腰腹的木锥。

"抓住你了。"她沾满血浆的虎牙在夜色中森然发亮。

漆黑纹路顺着木锥疯狂蔓延，吕良瞳孔骤缩。

被侵蚀的右臂瞬间干瘪皲裂，他暴喝一声抬腿猛踹，

萧若谦如断线纸鸢般撞碎树木，后背重重砸进石壁。

吕良当机立断斩断右臂。断口处星砂灼烧的焦臭味弥漫林间。

"好...好得很！"男人独目赤红如恶鬼，断裂的手臂簌簌抖落焦灰，"能把老子逼到——"

话音未落，整片大地突然翻涌如浪！

万千树根破土成牢，萧若谦向前翻滚的刹那，原先所在位置己被虬结根须绞成碎末。

她踉跄起身时，腰腹血洞汩汩涌出温热，在地上积成小小水洼。

月光突然暗了。

萧若谦抹去嘴角血渍，发现不是月光消失——是铺天盖地的毒刺藤蔓遮蔽了夜空。千万根倒刺泛着幽蓝寒光，暴雨般倾泻而下。

她反手扯住脱臼的右臂狠狠复位。

剧痛激得瞳孔紧缩，却在毒刺临身的瞬间化作残影。

"太慢了。"吕良操控藤蔓结成囚笼，"禁墟解封还剩——"

寒光乍现！

萧若谦竟主动撞进毒刺丛，任由倒钩撕开皮肉。所过之处如渊如墨，整片密林的阴影都朝着吕良咽喉汇聚。

"三息，亦能杀了你！"

藤蔓与星砂轰然相撞！

藤蔓囚笼轰然炸裂，气浪掀飞十丈内的树冠，吕良独目暴睁欲裂，却见少女破碎的作战服下，锁骨纹印正燃烧般明灭。

萧若谦单膝跪地，看着掌心彻底熄灭的星砂——就差……那么一点。

腐藤缠住少女脚踝将她抡向山壁，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让我看看......"吕良踩着萧若谦凹陷的胸腔俯身，"黑夜的宠儿，断了西肢还能怎么挣扎？"

血沫从萧若谦嘴角溢出，染红了下巴。她忽然勾起破碎的笑意："你知道...倪克斯最宠溺孩子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吗？"

男人皱眉的刹那，少女染血的唇轻轻开合。

"当孩子说——"

虚空陡然裂开缝隙，他惊恐地发现，少女周身溃散的黑暗正在逆流！

"妈妈，我疼。"

虚空中的女神虚影骤然睁眼。

万千星辰坠落如雨，在触及地面的刹那化作墨色荆棘。

整片杉树林在哀嚎中扭曲，树皮剥落处渗出猩红血珠。

吕良踉跄着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早己被星砂铸成的镣铐钉死在地。

他惊恐地望向少女锁骨处游走的三枚鸦羽纹印——此刻它们正贪婪地吮吸着夜色，将整片苍穹染成泼墨。

她折断的双手垂在身侧，染血的面容却露出笑："现在，该你疼了。"

吕良突然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仅剩的左眼闪过决绝凶光。

"那就......同归于尽！"

整座山峦轰然塌陷！

无数千年古树根系破土冲天，在吕良身后汇聚成遮天蔽日的木龙。

萧若谦瞳孔中映出吞噬而来的森然巨口。

倪克斯虚空一点，无尽的夜色化作黑色飓风，所过之处草木尽成齑粉。

在吕良错愕的刹那，萧若谦染血左手己穿透他胸膛。

"错了。"

少女贴近他耳畔呢喃，指尖攥住砰砰跳动的心脏，"要死的......"

星砂顺着血管逆流而上，吕良的独目瞬间被黑暗浸透。

他张了张嘴，最后看见的是萧若谦身后——倪克斯的虚影正抚摸少女，星辉如泪坠落。

"......只有你。"

刀光闪过。

吕良的头颅滚落地，萧若谦垂眸看着逐渐僵硬的尸体，忽然抬脚碾碎那颗犹带惊恐的头颅。

星砂长刀溃散成萤火，她踉跄着扶住焦黑的树干。

虚空中的女神虚影开始坍缩，锁骨处的纹印渗出黑血。

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她猛地咳出大口污血，其中竟混着细碎的星光。

视野开始变得猩红模糊，她尝试移动手指，却只换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萧若谦！"

沈青竹的声音忽远忽近。她望着那人惊慌的脸，想笑却呛出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