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慧妃

谢凌川揉着眉心怎么也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让苏容漪不满了。

“顺德，贵妃那边怎样？”谢凌川直接询问身侧伺候的顺德。

顺德这几日已经有了经验，知道谢凌川对苏容漪正上心了，因此他也对锦绣宫那边多了几分关注。

谢凌川一问，他就立刻有了回答。

“回陛下，奴才刚让人把买来的糕点蜜饯给苏贵妃送了过去。”

难道是送去的蜜饯，糕点不好吃？这个疑问顺德自然是问不出来的，只能谢凌川自已去探究。

谢凌川深吸一口气，吩咐道：“今晚去锦绣宫陪贵妃用膳。”

顺德既然是应声，唤人将消息传到锦绣宫，帝王进后宫，宫妃都是需要准备的。

消息传到锦绣宫时，苏容漪都没反应过来：“陛下今晚又要过来？”

过来传话的小太监低头应声：“是的，贵妃娘娘。”

送走小太监后，苏容漪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一言难尽可以形容的了。

“娘娘，陛下这是…”一旁春禾脸上也多了几分担忧，她是知道帝王对于苏家的态度的。

苏容漪揉了揉眉心：“我也猜不透。”

宫中当前就两位娘娘，谢凌川这几日来锦绣宫的频率可以称得上是独宠了。

江锦书那边怕是要不安分了。

…

戌时天色渐暗，御书房的灯火点亮，谢凌川抬眸正打算问顺德到什么时辰了，他没忘记刚才说过要去锦绣宫。

这时，一个小太监小跑到门口小声的与顺德说了点什么。

顺德一惊，连忙敲门进了御书房。

“陛下，刚才小勇子来报说太后过来了。”

谢凌川微微皱眉，大概能猜出太后过来的目的，准确说太后能忍到此时才过来已经是让他感觉不可思议了。

谢凌川正好打算去锦绣宫干脆起身迎接太后，到达正厅时，太后也正好进来。

“母后怎么来御书房了？”谢凌川也明显就是端着明白装糊涂。

太后既然来了自然是该说的都要说，她直接问：“皇帝，今晚这是还打算去锦绣宫？”

谢凌川挑了挑眉道：“的确是打算去陪贵妃用膳。”

太后皱眉，满脸担忧：“皇帝，独宠乃是后宫大忌，当年皇贵妃独宠…”

太后说着叹了口气，她口中的皇贵妃并不是先帝的妃子，而是宗平帝的妃子。

宗平帝是先帝的父亲，也是谢凌川的祖父，宗平帝爱享乐，独宠皇贵妃，基本不管朝堂。

这也导致当年的朝堂被皇贵妃的亲族占据，前朝后宫都是一团乱。

导致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吃了不少的苦，有时甚至会挨饿受冻。

也是那些年先帝伤了身子，不到五十就匆匆离世。

今天太后和谢凌川说这些话也是提醒谢凌川，莫要独宠苏容漪，要雨露均沾。

谢凌川脸上的温和散去，似乎是有几分情绪不明，他问太后：“母后的意思是说我像宗平皇帝吗？”

太后脸色变了一下，却是不知该怎么说了，若是其他人早就因为谢凌川的这句话跪地求饶了。

“皇帝，自然不是宗平皇帝。”太后只能这么说。

谢凌川也知道自已今天需要给个原因，太后再怎么也是太后，他暂时并不打算和太后，或者和江撕破脸。

“苏将军为朕镇守边疆，并且刚立下战功，朕自然是不能亏待了苏将军的一双儿女。”

谢凌川语气格外自然，似乎他就是那么想的，太后一时间也分不出真假。

“不论怎样慧妃那边皇帝也该去看看，那孩子心里也惦记着皇帝，皇帝也差不多一个月没过去了，那孩子今儿还来问我，是不是哪里惹的皇帝不开心了。”

太后说着叹了口气：“苏将军就贵妃一个女儿，但江丞相也就慧妃那么一个嫡女。”

谢凌川也冷静了下来，他这些日子的确是有些操之过急了，频繁的出入锦绣宫。

莫说是太后坐不住了，继续下去前朝估计要也要有小动作了。

谢凌川似乎是沉思了片刻开口：“朕自然是明白，多谢母后提醒。”

太后脸上神色也多了几分宽慰，送走太后后一旁的顺德有几分迟疑。

“陛下，今夜还去锦绣宫吗？”

谢凌川淡淡看了他一眼：“让人去锦绣宫传话，朕明日再去看贵妃，今夜先去兰馨宫。”

…

锦绣宫中传话的小太监再次来了，传来的消息却是太后去了御书房，导致谢凌川临时去了慧妃宫中。

冬眉有些愤愤不平：“太后怎么这样呀？陛下明明是要来我们锦绣宫的，现在去了慧妃那边…”明日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话他们。

苏容漪看了冬眉一眼呵斥：“慎言。”

简单的两个字，冬眉不敢再说什么了，苏容漪又吩咐人给过来传话的小太监打赏了几块碎银子。

“冬眉，让厨房的宫人布膳。”

现在戌时三刻，为了等谢凌川，苏容漪一直未曾用膳的确是饿得慌。

冬眉出去后，春禾才开口：“娘娘，太后那边…”

春禾欲言又止，苏容漪却并不在意：“怕是早就对我不满，干脆先出手了。”

“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陛下这几日的确是奇怪，也幸好太后的劝阻，不然我怕是要成为靶子了。”

苏容漪说着又想到什么，淡淡道了句：“还有几个月，后宫也要进新人了。”

谢凌川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估计新进的妃嫔都要把她当靶子了。

春禾明白了苏容漪的意思，她迟疑了一下问：“娘娘，需不需要去打探一下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必。”谢凌川的心思哪里是她们可以探究的。

另一侧，馨兰宫，江锦书在听到谢凌川即将过来时已经眉目染上了笑意，连忙吩咐厨房多送几道谢凌川喜欢吃的小菜过来。

她自已更是去换了套轻薄些的衣裙，如若不是时间不够，她都想去沐浴一番。

谢凌川进来时，江锦书恭恭敬敬的给谢凌川请安。

谢凌川也只是淡淡的一句：“慧妃请起。”

饭桌上，江锦书更是忙着给谢凌川布菜，极力讨好。

谢凌川却忍不住想到了前几日在锦绣宫用膳时，苏容漪压根没空帮她布菜，都是帮着自已用膳。

用完晚膳，江锦书去浴室洗漱，出来时身上衣服更加轻薄了，身上也是脂粉的香气。

谢凌川正坐在桌边软椅上看书，闻到香气时下意识皱眉看向门口垂眸含羞的江锦书。

“陛下，臣妾伺候你就寝吧？”江锦书软下嗓音开口。

谢凌川放下了手上的书，淡淡到了句：“那就先就寝，不必伺候，朕说过要替先皇守孝一年，自然君无戏言。”

江锦书身子一僵，紧紧咬住了下唇，什么替先帝守孝？虽然大闵朝依孝治国，父母离世子女需要守孝，茹素一年。

但是自古以来哪有新帝替先帝守孝一个年不碰妃嫔的，帝王繁衍子嗣才是一个王朝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然而此时，面对神色冷淡的谢凌川，江锦书虽然委屈却压根不敢争辩。

那侧的谢凌川已经上了床，江锦书跟着上床后身侧就传来谢凌川清淡的嗓音。

“慧妃早些睡。”谢凌川已经闭上了眼。

看着谢凌川背影，江锦书眼眶红了，旁人都说苏容漪从十四岁入京就对当今陛下一见钟情。

可谁又知她呢？从懂事起，父母就告诉她未来她是要进宫的，她要和姑姑一样成为东宫的皇后。

八岁，先皇封了太子，她跟着母亲进宫给姑姑请安，见到了还是太子的谢凌川，她知道那是她未来的夫君。

从此她更加努力了，学琴棋书画，小小年纪名远扬，都默认了以后她会嫁给谢凌川。

结果苏容漪回京了，直接打破了当时的默契，苏容漪高调的追逐谢凌川。

先帝也给谢凌川，苏容漪赐婚了，她大病一场整整七日。

江锦书不甘心。

再然后先帝驾崩了，苏容漪入宫了，她也入宫了，苏容漪没有成为谢凌川的皇后，她还有机会。

江锦书也闭上了眼，脑中却是情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