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争执

“贵妃心情不太好？”

谢凌川思索半晌都没想明白自已那句话让苏容漪生气了，只能试探性问。

苏容漪神色未变：“怎会，陛下想多了。”

谢凌川有些头疼，他这是多想吗？

若是没有脑中莫名其妙的系统提示他也就信了苏容漪的话。

可这突然掉了的好感度让谢凌川忽略不掉，他捏了捏眉心，再次问。

“贵妃，与朕也说不得吗？

谢凌川难得有些执着，好感度突然掉了，倒计时还有五天，他却不知哪里惹着了苏容漪。

苏容漪沉默了瞬息，才看向谢凌川，他的眸中是难得的不解和茫然。

一瞬间，苏容漪心情莫名的更糟糕了。

“昨日臣妾还去了馨兰宫，慧贵人一直执着着陛下，今日人就这么没了。”

苏容漪语气中不禁带了几分嘲讽，不过她又立刻压了下去。

谢凌川皱眉，他不明白苏容漪为何突然说这个：“贵妃何意。”

苏容漪却更加冷静了：“我以为今日陛下再怎么也该去看看慧贵人。”

宫中就只有她与江锦书两位妃嫔，昨夜江锦书才自戕而亡，今日灵柩还停在宫中。

谢凌川却能若无其事的来她宫中陪她用膳，苏容漪并不窃喜，而是有些心凉。

“臣妾有时候都在想臣妾和慧贵人有何不同，能让陛下对臣妾与慧贵人两个态度。”

“若是没有那份不同，今日陛下对臣妾与慧贵人是相同的吧？”

苏容漪看着谢凌川，她这两个问题并不是愤怒的质问，而是平静的疑惑。

谢凌川莫名的心虚了片刻，随即而来的却是恼怒。

“贵妃是希望朕去看慧贵人？”谢凌川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苏容漪却是沉默不语，谢凌川没明白她想问的，这在谢凌川眼里就是默认了。

谢凌川却气笑了，直接从软榻上起身：“好，在贵妃眼中，今日朕来锦绣宫还是来错了。”

“臣妾失言，请陛下恕罪。”苏容漪也冷静了下来，面前是帝王，是她放肆了。

苏容漪立刻跪在了地上请罪，垂眸顺目没再多说一句话。

谢凌川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那侧跪在地上的苏容漪最终忍住了。

“顺德，备轿，回乾清宫。”

谢凌川就这么沉着脸，拂袖离开了锦绣宫殿中，背影没有丝毫的迟疑。

殿中，直到外头听不到动静，苏容漪才从地上起身。

外头守着的春禾，夏悦也忙是进来扶着苏容漪坐上软榻。

“娘娘为何为了不相干的人与陛下置气？”春禾给苏容漪捶腿放松时，也忍不住问道。

门口守着的春禾听到了苏容漪与谢凌川的全部争执，她不明白苏容漪为何要为江锦书打抱不平。

慧贵人与自家娘娘并无交情，反而还有恩怨的。

苏容漪明白春禾的意思，她苦笑：“我不是替江锦书打抱不平，我只是…有些恐慌。”

春禾却不明白苏容漪的意思，苏容漪看着殿门外，眼中再次浮现了几分茫然。

“江锦书于我来说是不相干的人，但江锦书是陛下的妃嫔，是他亲封的妃嫔，没了就这么没了。”

“哪怕是养只雀儿，雀儿死了都该去看上一眼吧？”

春禾哑言，她想起来了自家小姐六岁那年养的一只雀儿。

那只雀儿是从窗户外无意间飞进苏容漪闺房中的，那是一只漂亮的雀儿，绚丽多彩的羽毛与旁的雀儿不同。

苏容漪命人抓住了那只雀儿，关进了笼子里。

结果次日那只漂亮的雀儿死了，是晚上撞笼子想逃走把自已活生生的撞死了。

苏容漪落了一天的眼泪，后悔不该抓那只雀儿。

“春禾，江锦书今年才十八，去年入宫时才十七。”

苏容漪语气平静的说着，却隐约可以听出几分茫然。

“这不受宠的妃嫔，怎还不如一只雀儿呢？”

春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殿中有些沉默了。

“你们说，你说本宫与慧贵人有何不同？”苏容漪突然又问。

“陛下宠娘娘呀。”一旁夏悦思索了片刻回答。

苏容漪却笑了，原来是这样吗？所以不得宠的妃嫔哪怕是死了都不会多看一眼。

“夏悦，花无百日红。”苏容漪语气格外的认真。

她知道谢凌川对江锦书没心思，江锦书不讨谢凌川喜欢。

若是要求谢凌川落泪，怀念江锦书都有些离谱，虚伪，可江锦书毕竟是谢凌川的妃嫔。

哪怕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谢凌川也不该今日就若无其事的来锦绣宫。

…

此时，慧贵人在宫中自戕的消息也传到了丞相府中。

江夫人得知消息时，手中的茶盏落到了地上，瓷器清脆的碎裂声格外的刺耳，脸色惨白一片，仿佛是失了魂一般。

江懿年却是紧紧皱眉，明显的不悦斥责道：“锦书也真是糊涂。”

江夫人却在听到江懿年的这句话时再也忍不住了，崩溃了一般，眼泪掉了出来。

“你是不是高兴了我的女儿给江秀莹那个贱蹄子让路了。”

江夫人抓着江懿年的手质问。

江懿年却是很不耐烦的甩开了江夫人的手：“我高兴什么？妃嫔自戕乃是大罪，明日我还要去向陛下请罪。”

“你现在还在怪锦书自戕牵连了你？”江夫人不可置信。

“都怪你，是你日日与她说，她今后是要当皇后的，是要入主中宫的，不然她怎会对帝王有那般执着？”

“宫里是什么好地方吗？你明明知道的，太后在宫里蹉跎了一生，你还把我的女儿也送进去。”

江夫人悲痛的控诉着，就想过去捶打着江懿年，却直接被江懿年一下子推到了地上。

“你疯了吧！不可理喻。”

扔下这句话，江懿年袖子一甩直接离开了江夫人的院子，转而去了书房。

江夫人就那么坐在地上泪流不止，她的女儿才十八，最好的年华就那么葬送在了深宫之中。

江懿年的后院有十多个妾室通房，江懿年有八个女儿，可是她只有一个女儿呀。

江夫人的贴身嬷嬷见江懿年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连忙从门外进来。

她见自家夫人跌坐在地上也是心疼不已，连忙过去将江夫人扶起来。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和老爷吵起来，老奴扶你起来，可别受凉伤着了身子。”

“嬷嬷，锦书没了。”江夫人的嗓音悲痛。

老嬷嬷也惊了有一瞬间的没反应过来：“怎会…”

此时，她才明白往日一向重规矩的夫人此时为何会这般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