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厨房油水还真不少

夜色如墨，将整个青阳山都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林潇潇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从柴草堆中摸出那张低级隐匿符，轻轻一拍，贴在了自己身上。符箓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淡光融入她的身体，她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形似乎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了一些，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柴房木门，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西下无人，这才像一只灵巧的狸猫般闪身而出。她的目标很明确——林家的大厨房。那里不仅有充足的食物，还可能有一些炼制丹药或者制作符箓的基础材料，对她来说都是宝贵的资源。

凭借着原主模糊的记忆，林潇潇避开了几处巡夜家丁的路线，七拐八绕，有惊无险地来到了林家大厨房的后门。厨房此时还亮着灯，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窗边，侧耳倾听。

“李大娘，你说这几日是怎么回事，采买上送来的食材越来越差了。昨日的鲜鱼，好几条都不新鲜了，今儿个这猪肉，肥膘比精肉还多。再这样下去，夫人们那边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一个略显年轻的厨娘声音中带着抱怨。

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妇人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尖刻：“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那挨千刀的采买管事张德贵又中饱私囊了。这家伙，雁过拔毛，什么油水都敢捞。克扣下来的好东西，还不知道孝敬了哪个主子呢。苦的都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活儿没少干，好东西见不着，还得替他们背黑锅。”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林家大厨房的管事，李婆子，一个体型肥胖，平日里也颇为苛刻的中年妇人。

“可不是嘛，李大娘。前儿个二夫人就因为一道燕窝粥的口感不对，发了好大的脾气，差点把碗都砸了。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另一个厨娘附和道。

林潇潇在窗外听着，心中了然。看来林家内部的蛀虫也不少。她正准备看看有没有机会潜入，就听到李婆子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和幸灾乐祸的味道：“哎，你们听说了没。大小姐林潇潇那边，最近可是邪门得很呐。”

“哦。李大娘，快说说，怎么个邪门法。”几个厨娘立刻被勾起了八卦之心，凑了过来。

李婆子得意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跟你们说啊，自从大小姐被赶到柴房后，怪事就一桩接一桩。先是柳家的人来退婚，结果那柳家的小厮自己摔了个狗啃泥，玉佩都碎了，林管事也被砸了脑袋。然后是二房的雪儿小姐，去‘探望’大小姐，结果自己栽赃不成，还摔了个嘴啃泥，听说鼻子都磕破了呢。还有咱们厨房的春桃和张婆子，去送饭也都倒了霉。你们说，这不是那林潇潇是个扫把星，克的人，还能是什么。”

“哎哟，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可不是嘛，都说大小姐出生的时候天有异象，是个不祥之人，看来是真的。”

“那我们以后可得离她远点，免得被她克到。”

厨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言语间充满了对林潇潇的恶意揣测和幸灾乐祸。

林潇潇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些长舌妇，不去编排故事真是屈才了。不过，她们的恶意，对她来说，却可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好处。

就在这时，她看到李婆子一边说着，一边鬼鬼祟祟地从一旁高处的架子上取下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块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上等腊肉，散发着的香味。李婆子警惕地朝厨房门口望了望，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腊肉藏到了自己灶台下的一个隐蔽的柜子里，又从里面切了一小条，分给了另外两个跟她关系较好的厨娘，示意她们快点处理掉。

林潇潇见状，心中一动。她刚刚在怨念值达到10点时，模糊感应到系统商城似乎解锁了几个最低级的物品。她立刻用意念查看，果然，商城界面不再是完全灰色，出现了寥寥几个图标。其中一个是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标注着“初级痒痒粉，效果：使目标产生强烈瘙痒感，持续半个时辰，兑换需1点怨念值。”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林潇潇毫不犹豫地用1点怨念值兑换了这包痒痒粉。一小包几乎看不见的粉末出现在她手中。她瞅准一个机会，趁着李婆子和那两个厨娘背过身去处理其他食材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溜进厨房，如同幽灵般来到李婆子藏腊肉的柜子旁，将那无色无味的痒痒粉，均匀地撒在了那一大块腊肉以及厨娘们手中那几小条腊肉上。做完这一切，她又悄悄退了出去，隐藏在暗处观察。

没过多久，李婆子和那两个厨娘便迫不及待地将那几小条腊肉用炭火简单烤制了一下，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香气西溢。三人分食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然而，好景不长。

大约一刻钟后，首先是李婆子，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发痒，忍不住用手挠了挠。接着，是她身旁的两个厨娘，也纷纷感觉脖子、后背开始不对劲，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一般，奇痒无比。

“哎哟，怎么回事，我这胳膊怎么这么痒。”李婆子一边说，一边用力抓挠，手臂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红痕。

“我也是，我也是，我这脖子后面，痒死我了。”一个厨娘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双手在脖子后面胡乱抓着。

“我的背，我的背也痒得受不了。是不是这厨房里有什么脏东西啊。”另一个厨娘更是急得跳脚，想去挠后背又够不着，只能扭来扭去。

这痒痒粉的效果立竿见影，而且越挠越痒，痒入骨髓，让人难以忍受。

很快，李婆子和那两个厨娘就在厨房里上演了一场“抓痒大戏”。她们一会儿抓抓手臂，一会儿挠挠大腿，一会儿又互相帮忙挠后背，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在下人面前的体面。一个个龇牙咧嘴，上蹿下跳，口中还不停地发出各种难耐的呻吟声和抱怨声。

“是不是你带来的东西不干净，害得我们都跟着遭殃。”李婆子痒得受不了，开始迁怒于人，指着一个厨娘骂道。

“胡说，明明是你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沾了脏东西。我的香料都是干净的。”那厨娘也不甘示弱，反驳道。

于是，几个人又因为互相指责而吵闹起来，甚至推搡起来，厨房内顿时一片混乱狼藉。

林潇潇在暗处看得忍俊不禁。她趁着这大好时机，悄悄溜进了厨房的储藏室。储藏室里堆放着各种食材。她可不会客气，专门挑选那些优质的精米、白面、还有一些风干的野味、干蘑菇、以及一些新鲜的鸡蛋和蔬菜，甚至还有一小罐蜂蜜和几包上好的茶叶，以及油盐酱醋等常用调料，一股脑儿地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首到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林潇潇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路过灶台时，她还顺手将李婆子藏在柜子里的那块撒了痒痒粉的大腊肉也一并“借”走了。

当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厨房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愉悦的提示音：【恶意锁定……厄运反弹（间接）己生效……怨念值+2……】【怨念值+1……】【怨念值+1……】

虽然只是间接的，怨念值不多，但积少成多嘛。林潇潇掂了掂沉甸甸的储物袋，心情大好。这厨房的油水，还真不少呢。她悄无声息地返回柴房，将储物袋藏好，自己则带着一身满足感，进入了久违的安稳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