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季《龙家血脉》

……龙天豪的拳头重重砸在老宅地下室的石壁上，指关节渗出鲜血。"这算什么选择？"他的声音在地下密室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火把摇曳不定。

龙天杰站在密室中央的石台前，手指轻抚着台面上那把造型奇特的武器——"龙殒"。它通体漆黑，刃部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是被某种强大力量撕裂后又重新熔铸。仅仅是触碰，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而狂暴的力量。

"哥，这上面写得很清楚。"龙天杰指向石台上浮现的血色文字，那是只有龙家血脉才能激活的古老铭文，"激活'龙殒'需要龙家血脉的两种牺牲——一人献祭肉身，一人献祭灵魂。"

地下室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龙天豪转身，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牺牲自己成全我？还是让我去死成全你？"

龙天杰没有立即回答。他的左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光芒——那是寄宿在他体内的冷青鸾灵体在苏醒。自从三个月前那场意外，这位古代女修士的灵魂就与他共生共存，时而给予他超凡的感知能力，时而又让他陷入难以控制的狂暴状态。

"我...看到了些东西。"龙天杰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空灵，仿佛有另一个声音与他同时说话，"冷青鸾在向我展示...初代屠龙者'斩龙'的记忆碎片。"

龙天豪大步上前抓住弟弟的肩膀："别被那个女鬼迷惑了！我们的使命是封印龙魂，保护人类不受龙灾侵害，这是龙家延续千年的职责！"

"是吗？"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密室入口传来。兄弟俩同时转身，看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十几名同样装束的人。他们的白袍上绣着血红色的龙纹，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净世会！"龙天豪立即摆出战斗姿态，从腰间抽出短剑。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轻举妄动。"龙天豪，龙天杰，初次见面。我是龙无尘，净世会的现任会长。"他的目光在兄弟俩之间游移，最后停留在龙天杰身上，"也是你们的...远房表叔。"

龙天杰感到一阵眩晕，冷青鸾的灵体在他体内剧烈波动。他看见龙无尘的头顶浮现出一条若隐若现的黑龙虚影——那是只有与龙魂深度共鸣者才会显现的特征。

"胡说八道！"龙天豪厉声喝道，"龙家除了我们这一支，其他分支早在百年前就己经..."

"灭绝了？"龙无尘轻笑，"那是龙远山告诉你们的谎言。实际上，我们这一支是被他亲手屠杀的——只因为我们的祖先选择了与龙魂共生而非对抗的道路。"

龙天杰感到一阵刺痛从太阳穴传来，冷青鸾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他看见一个与龙无尘面容相似的男子跪在血泊中，而站在他面前举剑的，赫然是年轻时的祖父龙远山。

"不..."龙天杰踉跄后退，撞在石台上。龙殒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情绪波动。

龙无尘向前迈了一步："你们知道为什么冷青鸾会选择你吗，龙天杰？因为她与初代屠龙者'斩龙'曾是恋人，而斩龙为了完成屠龙使命，亲手将她献祭给了龙魂。她的复仇计划持续了千年，而你——"他的手指向龙天杰，"是她选中的最终容器。"

龙天豪突然发动攻击，短剑首取龙无尘咽喉。但净世会会长只是轻轻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就挡住了攻击。龙天豪被反震力击退数步，撞在墙上。

"住手！"龙天杰大喊，同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他的双手被幽蓝火焰包裹，左眼完全变成了冰蓝色。冷青鸾的声音与他自己的重叠在一起："龙无尘...你说对了一半..."

净世会成员纷纷摆出防御姿态，但龙无尘却露出兴奋的表情："多么完美的融合！龙天杰，你能感觉到吗？那才是人类真正的进化方向——与龙魂共生，而非徒劳地试图封印它们！"

龙天豪挣扎着站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天杰，别听他的！他在扭曲事实！"

龙天杰感到自己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一边是哥哥代表的家族使命和屠龙传统；另一边是龙无尘展示的与龙魂共生的可能性，以及冷青鸾千年复仇计划带来的真相碎片。他的头痛欲裂，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撕扯。

"我...需要时间思考。"龙天杰艰难地说。

龙无尘点点头："当然。但时间不多了，龙远山留下的封印正在减弱，下一次龙灾即将来临。"他示意手下后退，"三日后，我会在老地方等你。届时，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净世会的人如潮水般退去，留下龙家兄弟和那把静静躺在石台上的"龙殒"。

密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最终，龙天豪打破了寂静："无论他说什么，我们的使命不会改变。"

龙天杰转向哥哥，眼中的蓝光渐渐消退："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一首以来都被误导了？如果屠龙本身就是个错误呢？"

"你被那个女鬼和净世会洗脑了！"龙天豪怒吼，"祖父教导我们的一切，父亲为之牺牲的一切，难道都是谎言吗？"

"我不知道..."龙天杰痛苦地抱住头，"但我看到的记忆碎片...祖父确实屠杀过其他龙家血脉...而且冷青鸾她..."

龙天豪突然抓住弟弟的衣领："听着，不管你有什么疑惑，现在都不是内讧的时候。净世会明显是想离间我们，好夺取'龙殒'的力量。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龙天杰挣脱哥哥的手："团结？按照铭文所说，激活'龙殒'需要牺牲我们中的一个！这叫哪门子团结？"

兄弟俩怒目相对，多年来第一次感到彼此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在这时，石台上的"龙殒"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整个地下室开始震动。墙上的古老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最终在天花板上汇聚成一幅星空图景。

"这是..."龙天豪惊讶地抬头。

龙天杰的左眼再次泛起蓝光："龙魂苏醒的预兆...比预计的提前了..."

一幅幅画面在星空中闪现：火山喷发，海水倒灌，城市在龙焰中化为废墟。最后出现的是一条遮天蔽日的黑龙，它的眼睛如同两轮血月，俯视着渺小的人类。

幻象突然消失，地下室重归寂静。"龙殒"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龙天豪面色苍白："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龙天杰却站在原地没动："哥，如果激活'龙殒'意味着我们中的一个必须死，而净世会提供的方式可以避免这种牺牲...你会考虑吗？"

"绝不！"龙天豪斩钉截铁地回答，"龙家的荣誉比生命更重要。如果必须牺牲，我会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

龙天杰看着哥哥决绝的表情，突然感到一阵陌生。他轻声说："但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自己..."

兄弟俩的目光再次交汇，都从中读出了对方无法动摇的决心。这一刻，他们明白，两人的道路己经不可避免地分叉了。

地下室外，暴雨倾盆而下。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站在远处山坡上观察老宅的龙无尘。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