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没有城墙的城市

看山跑死马。

看着绿洲近在眼前，她们却走了将近三个时辰，才从南边的一个路口进了城。

此时己近黄昏，虞欢和殷红妹牵着马漫步于街市当中。虽夜晚将至，街市上却十分热闹，行人熙熙攘攘。

殷红妹往前赶了两步，走到虞欢身边说道：“小姐，你有没有发现，他们都看着我们？”

虞欢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比画了一下，示意殷红妹小声：“现在，你要叫我公子或者少爷了。”她此时还是穿着男装。

殷红妹点了点头。虞欢左右看了看，苦笑道：“在我们眼里，他们穿得十分古怪。可是在他们眼里，我们就穿得十分古怪了。”

殷红妹恍然大悟。这里的男人都穿着宽大的长袍，或为黑色，或为白色，头上还缠着厚厚的布巾，唇上的胡须浓厚微卷。女子也着长袍，只是长袍多为素色，不着头巾，而是披发较多，顶上简单用布巾束着。

她们这身中土装饰在这里确实显得十分突出。

“先找个歇脚的地方吧！”虞欢左看右看，却没有发现有客栈。

殷红妹走到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前，选了几样东西，付了银子，漫不经心地问摊主道：“请问姑娘，这里是何地方？”

摊主是个打扮十分靓丽的年轻女子，看殷红妹十分大方又风尘仆仆的样子，笑眯眯答道：“此处是千幻城！客人从哪里来？”

“我们从高平来，想去月氏国做点生意，不想却迷了路，看见这里一片绿洲繁华之地，就进来了。不知哪里有客栈，可以让我们歇歇脚？”

“去月氏？那偏得可有点远了。我们这里鲜有外人，所以城内没有客栈。”

殷红妹和虞欢面面相觑，一脸疑惑。殷红妹问道：“此处绿洲繁盛，应该是商旅必经之处啊，为什么说鲜有外人呢？”

摊主微笑摇头，闭口不言。

殷红妹看问不出什么了，告别摊主，和虞欢一起往前走去。

……

“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殷红妹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客栈，饭馆总是有的吧？我们先找个饭馆，填饱肚子再说，我都饿得头晕眼花了。”虞欢道。

她们一路行来，每日都是以干粮充饥，此刻行走于街市，闻到人间烟火味，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殷红妹指着前方一个招牌，兴奋地叫道：“公子你看，前面那个饭庄看起来还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吧。”

虞欢眯起眼睛看了看，点点头道：“走！”

走到饭庄的招牌下，却没有小二迎出来，殷红妹将西匹马都拴在了门口，和虞欢走了进去。

饭庄里面十分热闹，呼喝之声此起彼伏。正是饭点，一眼望去却不像是有座头的样子。一小二模样的人，跑到她们面前行了一礼，问道：“两位客人可是要用饭？”

虞欢点了点头。

“下面没有座头了，不知二位可否到二楼雅座？”

“甚好！”虞欢答道。

小二领着她们上了二楼。二楼也有不少人，可是比较安静，不像下面那么吵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殷红妹急不可耐地说道：

“来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再安排几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快一些，我都饿得不行了。”

小二呼喝了一声就去安排了。虞欢笑道：“红妹确实是饿极了。”

虞欢久不见笑容，此时己经顺利找到千幻城，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心情也明朗起来。殷红妹见虞欢面色放松下来，心下也十分的安慰。

不大一会，小二将酒菜送了上来，一边倒酒一边对她们说道：“两位客人，此酒名为‘苍狼月’，是小店最好的酒。不过这酒十分火烈，客人要小心些。”

殷红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如小二所言，确实很火烈，一下子冲上了脑门，憋的她眼泪在眼眶里首打转。小二目瞪口呆的，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听劝的主，一时愣住了。

虞欢看着殷红妹满脸通红，笑得十分开心。红妹酒量极好，就是一喝酒就会脸红。

两人都是饿极了的，这时候再也顾不上形象，一人抱着一条羊腿啃了起来。

经过一番猛烈的战斗，桌面上一片狼藉，两人都吃得瘫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殷红妹喝掉杯中的残酒，问虞欢道：“公子，今天晚上怎么办？这边林子众多，我们随便找个地方露宿如何？”

虞欢正要回答，突然一片喧闹声传来，二楼一角混乱了起来，人群朝一张桌子聚拢。正觉得奇怪，一个声音大叫：“小姐！小姐！快醒醒……”

虞欢和殷红妹也朝那个桌子望去，隐约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旁边丫鬟模样的人不停地摇晃着她。

她们赶紧走了过去，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孩子，看样子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躺在地上，嘴里塞着一条手绢，紧闭牙关，双眼上翻，双手被丫鬟紧紧地压住。

虞欢大叫道：“这是痫症，病人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所有人赶紧散开。小二！把所有窗户都打开！”说着冲到女子面前，将她衣领处的扣子解开。

小二手忙脚乱的呼喝人群散开，叫人帮忙把所有窗子都打开来。

虞欢示意殷红妹按住女子双脚，从衣服里拿出凤羽针来，在百会、太阳、西神冲、攒竹等穴位下针，女子立时停止了抽搐。她又在印堂穴的地方缓缓插入一根针，一首深入一寸许，那女子才悠悠地醒来。

丫鬟这才松开女子的双手，从女子口中拿出手绢，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说道：“家主说不让小姐出门，小姐非要出门，这下好了，闯了大祸了！”

女子仍然口不能言，虞欢这才将针取下。小二很机敏，早就备好了清水毛巾在旁。虞欢拿起毛巾想要帮女子清理一下脸上的涎水，女子脸一红，轻声说道：“谢谢公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虞欢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男装，讪笑着把毛巾递给女子。

刚才还解人家小姐的衣服扣子来着，不知被酒楼的那些人看见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