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科技降妖，贷款暴雷

镜面风暴在十级美颜滤镜中骤然凝固。琉璃拎着浸透鲜血的裙摆凑近手机，指尖拂过屏幕上九头身的自己，水眸泛起潋滟波光："此物......竟比昆仑虚的幻形术还要玄妙三分。"她袖口垂下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惊起满室镜面泛起涟漪。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王小二迅速调整手机为广角模式，屏幕发出的蓝光映照在他眼底，显露出几分狡黠。他兴奋地说："只要你在这妖怪登记表上签字，我就教你如何使用瘦脸特效，这样你的粉丝量肯定会激增。"他扬了扬手中泛黄的登记表，纸张边缘还沾着几滴奶茶渍。

琉璃发出一声轻笑，长袖一挥，整个房间的镜子瞬间响起了清脆的响声，弹出了【用户"镜中仙"请求添加好友】的消息框。封汐的剑刚要出鞘，却停在了半空中，他只能无奈地看着红衣女妖推开他，趴在柜台上，兴致勃勃地浏览着拼多多的订单页面，还不时发出"原来如此"的赞叹声。

"本月绩效达标。"机械的系统音突然响起，王小二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电子清单：【收容镜妖（1/1），蹭封汐战斗经验值（30%），违规预支功德值+100】。他刚要欢呼，通知栏突然炸开刺目的血红警告：

【您的功德值-200，逾期罚息60，剩余-260】

【友情提示：地府催收部己出发】

"这特么是高利贷吧！"王小二手一抖，差点把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捏碎。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要知道，在这阴阳夹缝里，功德值就是命根子，欠地府的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琉璃对现代电子产品的热爱程度远远超出了预期。她对这些新奇的玩意儿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仿佛它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宝藏。

就在琉璃沉浸在电子产品的世界中时，王小二却正蹲在厕所里，与系统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讨价还价。他紧紧握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青，额角还挂着几颗汗珠。

这场讨价还价似乎并不顺利，王小二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焦虑。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厕所里回荡，与系统的机械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话氛围。

"用饿死鬼的奶茶店优惠券抵债行不行？"他压低声音，生怕被外面的封汐听见。

【警告：地府只接受天地银行转账】系统回复得干脆利落。

"那给封汐开个水滴筹？"他不死心地又问。

【该客户己投保天庭VIP专属险种】冰冷的文字彻底浇灭了他的希望。

就在这时，马桶突然传来巨大的冲水声，琉璃的半截身子从镜子里钻出来，发间还别着网红爆款的发光猫耳朵发饰："小郎君，此物可能网购？"她晃着从封汐包里顺来的《妖怪名单》残页，泛黄纸页上竟浮现出某宝界面，搜索栏里还打着"法器 开光"。

王小二盯着"法器开光"店铺里月销10万+的桃木剑，突然福至心灵。他一把抓过琉璃的铜镜，对准蓝牙桃木剑，系统立刻叮咚弹出提示：【检测到可升级设备，是否融合？】

刹那间，整栋宾馆陷入一片漆黑。黑暗中传来封汐愤怒的咆哮："别动我充电宝！"琉璃的铜镜爆出刺目强光，王小二惊恐地发现，那把桃木剑竟变成了自拍杆，杆头还自动弹出美颜补光灯。

"这就是你说的战略级法器？"封汐捏着嗡嗡作响的自拍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杆头贴满琉璃网购的卡通符咒贴纸，什么"逢考必过""一夜暴富"，和他严肃的气质格格不入。

王小二擦着冷汗点开系统说明：

【混元一气杆（未认证）

功能：美颜驱魔、首播渡劫

警告：无证使用可能引发雷暴天气】

琉璃正对着杆头的补光灯精心整理发髻，红色裙摆扫过满地符咒："本座粉丝马上破十万，待会儿记得给我刷火箭。"她突然转身扯开衣领，锁骨处的二维码纹身闪着诡异的光。封汐的剑鞘"哐当"砸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妖冲着镜头抛媚眼："扫这个领捉妖优惠券哦~"

就在这时，窗外乌云翻涌，雷声滚滚而来。王小二的老人机疯狂震动，接连弹出警示：

【检测到非法改装法器，三清雷法部己发起联合执法】

【建议：立即购买天劫保险（试用版）】

"跑啊！"王小二扛起自拍杆撞开后门，塑料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封汐看着劈在收银台上的焦黑雷痕，咬牙抓起装满符纸的外卖箱追出去。三人挤上小电驴的瞬间，后视镜里映出戴着安全帽的雷公电母，手里的执法记录仪闪着红光。

小电驴在狭窄的巷子里蛇形走位，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琉璃举着自拍杆迎风呐喊："老铁们双击666！后面是雷部真君现场执法！"弹幕疯狂刷过【特效牛逼】、【求雷公微信】，打赏的虚拟礼物在屏幕上炸开绚丽的光效。

王小二哆嗦着点开功德贷页面，手指悬在"用封汐颜值抵押借款"的选项上犹豫不决。突然，系统弹出红色弹窗：【检测到至尊VIP生命体征异常，启动紧急预案——】

后座的封汐突然闷哼一声，胸前玉佩爆出刺目的紫光，将三人笼罩其中。追在后面的雷公锤擦着紫光边缘炸开，电母的惊呼随风飘来："那难道是......！？"

小电驴冲进城中村祠堂的刹那，王小二瞥见封汐嘴角溢血，玉佩裂纹中渗出金芒，却又在眨眼间自动修复。琉璃的首播间突然黑屏，最后一条弹幕来自用户【天庭HR】：【临时工闯祸视频己存档，将作为季度考核材料】。

祠堂供桌上的苹果手机突然自动开机，太白金星的虚拟形象从屏幕里钻出来，手里还啃着半个苹果："你小子薅羊毛薅到雷部头上？"他花白的胡须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全息投影有些模糊。

王小二举起还在冒烟的自拍杆，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们天庭客服终于活了？"

"放屁！老子是被这破首播炸出来的！"虚拟老头突然切换成哭腔，"你知不知道雷公把投诉电话打到了瑶池？王母娘娘现在要我写三万字的情况说明......"

画面戛然而止，琉璃从梁上倒挂下来，晃着没电的手机："谁带充电宝了？"她发间的流苏扫过王小二的脸，带着若有若无的香粉味。

黑暗中，冰凉的剑刃贴上王小二的脖颈，封汐的声音比剑还冷："你们到底是谁？"祠堂的油灯突然熄灭，只有玉佩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供桌下传来弱弱的声音："那什么......奶茶凉了还能加热吗？"饿死鬼老头抱着外卖箱探出脑袋，箱里的奶茶杯还在滴着冷凝水。窗外，新一轮的雷声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