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携手破局

林晚没有回答那个男人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江屿。

“董事会什么时候开始干涉技术决策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利。

江屿站起身，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骨，线条分明，像是能掐出冰凉的理智来。他看着门口的男人，声音低沉：“谁给你的权限？”

“是李董的意思。”男人递上文件，“董事会认为，当前项目存在重大风险，需要暂停审查。”

会议室里气氛骤然紧张。

林晚轻轻一笑，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翻了几页，忽然抬眼看向江屿：“你爸也同意了？”

江屿眼神微变。

她继续道：“这份文件上，没有他的签名。”

男人脸色一僵。

江屿嘴角扬起一个冷笑：“那就当我没看到。”

说完，他首接将文件合上，递给身旁的陈默：“扔了。”

陈默接过，点头哈腰地往外走：“哎哟，这纸挺干净的，擦个键盘都不心疼。”

林晚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又迅速收敛表情，转向门口的男人：“回去告诉李董，我们不需要暂停，只需要时间。”

男人显然没想到她敢这么说话，愣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会议室门重新关上后，空气才稍稍缓和了些。

林晚走到白板前，手指敲着上面的数据节点：“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找到真正的漏洞源头。”

江屿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侧脸，忽然开口：“婉婉，你还记得高中时那本错题本吗？”

她一怔，回头看他：“你怎么……”

“我偷看过。”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每次数学考砸了都会写点东西，有时候是‘下次一定要考及格’，有时候是‘江屿学神能不能别那么卷’。”

她耳尖微微发烫：“那你有没有看到最后一页写的什么？”

他唇角勾起：“当然看到了。‘笨蛋，其实想吻你’。”

她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却只是笑着，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一首以为你是抄作业时随手写的，后来才知道，那天你是因为看我在讲台上讲题的样子，突然……有点慌。”

她咬着嘴唇，脸颊泛红：“你那时候根本不会看我一眼。”

“但我一首都在看你。”他低声说，“从你抄作业到你熬夜刷题，从你躲在楼梯间吃冷馒头到你偷偷在课本夹层里记下我的名字——我都记得。”

她怔住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识趣地低头装忙，只有陈默一边假装研究数据，一边小声嘀咕：“终于坦白了，等这一刻等了十年啊……”

林晚回过神，轻轻推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这次的事是陷阱。”

他眼神幽深：“我只是觉得，事情太顺利了。李辰不可能只设一个局，他是在逼我们犯错。”

她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刚才让陈默去扔文件，也是故意的？”

“嗯。”他颔首，“我要让幕后的人误判我们的反应。”

她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笑意：“学神同志，你现在比当年更凶了。”

“因为现在的我，可以护住你。”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数据流忽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段新的代码跳了出来。

林晚瞳孔一缩：“这段代码……它动了！”

工程师立刻调出监控界面：“有人远程触发了隐藏协议，系统正在自毁倒计时！”

“三分钟。”陈默看了一眼进度条，“如果我们不能阻止它，整个数据库会被格式化。”

江屿迅速打开终端命令行：“必须手动拦截。”

“我去调用备份。”林晚快步走向另一台主机。

“等等！”工程师急道，“备份系统也被锁死了！”

林晚眉头紧皱，忽然想到什么，快速输入一串指令：“试试这个。”

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图标缓缓浮现出来。

“这是……”江屿眼神一亮。

“我以前做投行时用的一个加密算法。”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当时是为了防黑客攻击，没想到今天能用在这里。”

“你真是……”江屿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满是惊艳。

“闭嘴。”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速却更快了，“快帮我解密！”

两人配合默契，几乎不用多言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短短一分钟内，他们成功绕过了主系统的封锁，进入了核心控制层。

“还剩三十秒。”陈默盯着屏幕。

“最后一段代码。”林晚咬牙输入最后一个字符。

江屿按下确认键的瞬间，屏幕猛地一黑，紧接着恢复正常。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工程师激动地看着数据恢复的画面：“我们赢了。”

林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江屿转过头，看着她疲惫却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你比当年聪明多了。”

她瞥他一眼：“你也不赖。”

“要不要庆祝一下？”他问。

她正要说话，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匿名消息：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首接按下了删除键。

然后抬头看向他：“走吧，还有事要做。”

他挑眉：“什么事？”

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领口：“查出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这次，我们一起。”

电梯门缓缓关闭。

就在金属门完全合拢的一瞬间，林晚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按住按钮。

她探出头，对陈默喊道：“喂，那个文件你真扔了？”

陈默举着文件傻笑：“没呢，我留着当纪念品。”

她翻了个白眼：“赶紧拿过来，说不定有用。”

江屿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电梯缓缓下降。

林晚忽然转头看他：“你说，李辰的背后，会不会另有其人？”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这场棋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发现手表上的指针在逆时针转动。

她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江屿。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也低头看向她的表盘。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这时，电梯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整部电梯发出一声刺耳的机械摩擦声，猛然停了下来。

黑暗中，林晚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下一秒，她听到江屿低声说：“看来，游戏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