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漫长守候与命运转折

那封信被我反复，信纸边缘己经起了毛边，墨迹也被泪水晕染得有些模糊。此后的日子，我像个虔诚的信徒，每日守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期待着许知鸢信守承诺归来。

我开始养成新的习惯，清晨煮咖啡时总会多煮一杯，想象着她穿着睡袍，翘着二郎腿，脚尖轻轻勾着咖啡杯把的模样；夜晚送完外卖回家，开门的瞬间仍会下意识喊一声 “我回来了”，仿佛还能听到她从房间里传来的回应。可回应我的，只有空荡荡的寂静。

工作成了我逃避思念的港湾。我主动接下所有深夜订单，穿梭在城市霓虹与黑暗交织的角落。有次暴雨天，我浑身湿透地躲进便利店，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 还好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回拨过去，却只听到忙音。我知道，一定是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出租屋里的绿萝因无人照料渐渐枯萎，唯有那张玻璃舞鞋依旧摆在梳妆台上，在阳光下折射着清冷的光。这天，我照常去楼下取快递，却在单元门口撞见了许知鸢的母亲。她苍老了许多，见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犹豫。

“小鸢…… 她最近怎么样？” 我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我：“她在一个偏远小镇的孤儿院做义工，那里信号不好，她不让我告诉你地址……” 照片里，许知鸢穿着朴素的白衬衫，正蹲在地上给孩子们分发糖果，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可眼底的忧郁仍未消散。

我攥紧照片，喉咙发紧：“她为什么不肯见我？” 老人眼眶泛红：“她觉得自己还没整理好内心，不想带着满身伤痕回到你身边，怕又伤害到你……” 我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终于明白，她的逃避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太爱，爱到小心翼翼，爱到不敢面对。

又过了半个月，我在送外卖途中遭遇车祸。醒来时，病房里一片惨白，右手缠着绷带，腿上也打着石膏。正当我黯然神伤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许知鸢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眼眶通红，手里的保温桶 “咚” 地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冲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我的伤口，却又停在半空。我强撑起一抹笑：“看到你平安，这点伤算什么。” 她别过脸去，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以为……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艰难地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小鸢，别再躲了，好吗？我们一起面对，无论过去还是未来。” 她突然崩溃大哭，扑进我怀里，身体剧烈地颤抖：“对不起，对不起…… 我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疗伤，却忘了你也会痛……”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穿透云层，洒在我们身上。我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感受着失而复得的珍贵。可当我试图吻她时，她却躲开了，眼神中仍有一丝犹豫：“林小满，给我点时间，我想彻底放下过去，再堂堂正正地爱你……” 说完，她转身跑出病房，只留下我望着她的背影，在希望与失落的夹缝中，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