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公侯抬棺，皇后下葬

郑国公府这边的动静，被锦衣卫如实汇报到了朱元璋那里。

朱元璋知道后，第一反应就是结党营私！

李善长、徐达、汤和、蓝玉、常茂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要将有将，要帅有帅，要谋士有谋士，绝对能动摇大明的江山！

若是再有大义名分，怕不是要翻了天！

看来……清理淮西集团的速度要加快了。

而朱樉则是天天带邓氏来给马皇后守灵，也没人再说什么了。

本来这事儿就是朱家对不起邓家，堂堂开国六国公之一的嫡长女为妾？而妻还是一个鞑虏。

不过，朱樉和朱棡商定好计划之后，就在守灵的时候，联系了李善长。

朱樉悄咪的凑到李善长身边，然后趁人不注意，给李善长手里塞了封信，这封信被卷成了小小的纸条。

做完这些，朱樉又当做什么我都没发生。

李善长一脸懵，秦王怎么突然给自己送了封信？

李善长假借出恭的名义打开了这个纸条，当阅读完上面的内容，差点没把李善长惊出一身冷汗。

妈耶，我们顶多也就是在谋划朱允熥成为后继之君。

你丫的跟晋王竟然在谋划屠龙！

不过，竟然也是愿意支持朱允熥继承大统？秦王对他老爹的怨恨，都到这个地步了吗？

好吧，也能理解秦王的怨气大。

李善长从腰间掏出火折子，将这封信给烧了，灰烬扔进了恭桶，一泡尿冲得干干净净。

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奉先殿守灵。

朱樉看着李善长进来，李善长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

朱樉知道有戏！

等国丧之后，这事儿就得提上日程了。

国丧期间，朱元璋很少露面了，一首在乾清宫静养，是真被朱樉气得不轻。

朱樉不在的时候，朱元璋才会一个人来奉先殿坐很久。

或许，这段时间，坐在奉先殿的那个是马秀英的重八。

马皇后活着，或许老朱还能有那么一丝人性，但是马皇后一死，老朱彻底没人压制，他就只是那个残暴的洪武皇帝了。

停灵西十九天之后，马皇后出殡的日子终于来临。这一天，整个宫廷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奉先殿内，气氛凝重，哀乐声此起彼伏，马皇后的棺椁静静地放置在殿中央，周围环绕着素白的帷幔和鲜花。

棺盖缓缓合上。

朱樉和朱棡扒着棺椁的边缘，想要阻止棺盖合上，这一旦合上，就再也见不到了。

棺椁里的马皇后，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神情慈祥，仿佛只是睡着了。

“母后！呜呜！不要啊，母后！你睁开眼看看儿臣啊，母后。”

“娘！不要合上，让我再看最后一眼，呜呜呜。”

“大嫂！呜呜，一路走好啊！呜呜呜。”

“娘娘，呜呜呜，呜呜呜，娘娘啊，呜呜，您驾崩了臣等怎么办啊！呜呜。”

“妹子，咱的妹子啊，呜呜呜。”

然而，无论众人如何哭泣，棺椁还是缓缓地合上了，朱樉和朱棡被其他人拉开，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

许多臣子情不自禁地扑上前去，趴在棺椁上痛哭流涕，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马皇后最后一丝气息。

然而，都纷纷被人拉开，免得误了出殡的吉时。

这一天，大明龙旗缓缓降下，象征着国家对这位皇后的哀悼，与此同时，京畿西十八卫的军旗也齐齐半降，以示对马皇后的敬意。

禁军手臂上皆系着洁白的孝布，庄严肃穆的排列在道路两旁，但却各个垂首。

徐达、汤和、蓝玉、冯胜等十几位重臣，自发的走到棺椁前，代替了原本负责抬棺的士兵们。

“起灵！”

伴随一声悲伤的唱喝，这些公侯们身着素服，神情肃穆，小心翼翼的抬起棺椁，一步一步的走出奉先殿，向宫外的钟山走去。

朱标，身为嫡长子，肩负着摔盆的重任，马皇后的棺椁抬起的那一刻，朱标手捧着瓦盆，缓缓走到棺椁前，然后用力将瓦盆摔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摔，为马皇后送葬，意味着马皇后的灵魂己经离开尘世，步入黄泉。

而朱樉他们则负责打幡，引领着送葬队伍缓缓前行，幡旗在风中飘扬，仿佛在诉说着马皇后的一生。

不少人眼睛都哭红肿了，毫无半点位极人臣的模样。

这比他们亲娘之死哭得还伤心，己经不能用如丧妣考来形容了。

朱樉等人嗓子都哭哑了。

送葬队伍浩浩荡荡的走出皇宫，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他们跪地不起，痛哭流涕，纷纷向马皇后表达最后的敬意和哀思。

一束束菊花，铺满在道路两侧。

“恭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道路两旁，百姓磕头跪拜，高呼千岁。

公侯抬棺，禁军垂首，十里长街，万民泪垂、百官戴孝、满城菊尽。

天空乌云密布，还下着蒙蒙细雨。

本来群臣只需要送到宫门口，但是因为马皇后之死可能有疑，众弟兄便自发的送马皇后最后一程，送到钟山。

銮驾上的朱元璋，看着这一幕，“这些百姓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百姓们是自发来的。”一旁太监回答道。

朱元璋抽泣了一声，“都来送咱妹子了，呜呜。”

朱元璋轻声的呜咽着。

朱元璋对马皇后的感情是复杂的，爱的同时更多的是忌惮。

爱情诚可贵，患难情更高，若同皇权论，二者皆可抛。

今天过后，老朱最后一丝人性都将泯灭，彻底成为权力的奴隶。

掌握权力的那才叫皇帝！

被权力掌控的，那叫奴隶！

古往今来驾驭住权力的帝王如凤毛麟角，被权力驾驭的皇帝如黄河之沙。

一众公侯抬着马皇后的棺椁，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钟山，送马皇后棺椁入陵，墓门合上之后，群臣于陵前长跪不起，久久不肯离去，俯首哭泣不止。

就是不知道哭的是自己，还是哭的马皇后了，也或许两者都有吧。

毕竟马皇后一死，再也没人能捞他们了，呜呜呜呜。

皇后下葬，国丧己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