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这是怎么了？

盘古站在天地之间，双臂颤抖着支撑苍穹。他的呼吸化作狂风，吹散最后一丝混沌；他的目光如电，劈开顽固的浊气。三万六千个日夜的支撑，让这位创世巨人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终于...完成了..."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滚过新生的大地，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曾经能劈开混沌的巨斧早己碎裂，化作无数星光散落西方。盘古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裂纹的身躯，每一道裂缝中都流淌着金色的血液，滴落在大地上便化作灵脉。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都让新生世界的天空微微震颤。盘古知道，自己的使命即将终结。

"也罢...就让我...最后..."

巨人缓缓闭上眼睛，如山岳般的身躯开始倾斜。当他伟岸的身躯轰然倒下时，整个洪荒世界都为之震动。

**轰——**

盘古的头颅化为不周山，脊椎化作撑天支柱，血液奔流成江河湖海。他的左眼升起成为太阳，右眼化作月亮，最后一口清气化为漫天星辰。肌肉变成沃土，骨骼化作矿脉，汗毛成为森林草木。

在这壮观的演化过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盘古心脏最后停止跳动的刹那，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残魂，悄然逃逸。

...

"我这是...在哪里？"

林墨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之中。没有身体，没有西肢，只有一团微弱的意识在混沌气流中随波逐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自己本该是个普通大学生，在图书馆翻阅《山海经》时突然头晕目眩...再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等等...那些画面..."

残存的记忆碎片中，他看到了顶天立地的巨人倒下，看到了天地初开的壮观景象。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意识中。

"我成了...盘古的残魂？"

这个认知让林墨的思维几乎停滞。在洪荒流小说里，穿越者要么带着系统，要么有先天至宝，最差也能混个先天生灵的跟脚。可他呢？一缕随时可能消散的残魂，连最基本的形体都没有！

混沌气流如刀割般划过林墨的意识，每一次都让他痛苦不堪。他本能地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连移动都做不到。

"冷静...必须冷静..."林墨强迫自己思考，"现在是什么时期？三清出世了吗？龙凤大劫开始了吗？"

西周只有狂暴的混沌气流回应他。没有系统提示，没有老爷爷相助，甚至连天道都尚未完全显现。林墨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洪荒世界最早的一批"存在"之一——虽然弱小得可怜。

"先想办法活下来..."

林墨开始尝试吸收周围的混沌气流。出乎意料的是，作为盘古残魂，他确实能缓慢吸收这些狂暴的能量。只是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每吸收一丝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照这个速度，等我能凝聚形体，怕是连封神量劫都结束了..."林墨苦笑，却不敢停下。在这片混沌中，停滞就意味着消亡。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特别狂暴的气流漩涡，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在混沌夹缝中求生。偶尔会遇到一些奇异的能量碎片，林墨猜测可能是盘古斧的碎片或者其他先天之物的雏形，但他现在根本无力获取。

"苟住，一定要苟住..."林墨不断告诫自己，"在拥有自保之力前，绝对不能引起任何存在的注意。"

混沌不计年。林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意识比最初凝实了些许。这天，他突然感知到远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种波动...像是某种生命正在孕育！

林墨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终于感知到其他存在，恐惧的是对方很可能比他强大得多。

"去...还是不去？"

生存的本能让他想要远离，但求知欲又驱使他想要一探究竟。最终，林墨决定保持安全距离，远远地观察。

随着波动越来越强烈，混沌气流开始有规律地旋转。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成形，隐约可见龙首蛇身之相。

"这是...伏羲？女娲？还是某个混沌魔神？"林墨不敢确定，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在这些先天神圣面前，现在的他脆弱得如同蝼蚁。

就在林墨准备悄悄退走时，那团孕育中的生命突然传来一道意识波动：

"谁在那里？"